第一章 红雾弥漫的屠宰场
魔都的城郊结合部,总有股挥之不去的腥气。
这里是城市的“消化系统”,垃圾场、废品站、冷链仓库扎堆,而古锋的“锋记屠宰场”,就挤在这片混乱的边缘。红色的铁皮大门常年紧闭,门楣上的招牌锈迹斑斑,只有“锋记”两个字被血染得发亮——那是真正的动物血,日复一日浸透铁皮,凝成了挥之不去的暗红。
此刻,凌晨四点的屠宰场里,红雾正从车间的缝隙中弥漫出来。
不是雾气,是被高温蒸腾的血气。刚宰杀的黄牛倒挂在流水线的铁钩上,滚烫的血顺着凹槽汇入地下的血池,蒸腾起带着铁锈味的白雾,与空气中的油脂、内脏腥气混合,形成一种让外人窒息的味道。
古锋赤着上身站在血池边,肌肉线条如同刀削斧凿,每一寸皮肤都泛着健康的古铜色,却又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血膜。他手里没有刀,正徒手撕扯着刚剥离的牛骨,指节发力间,坚韧的筋膜“啪”地断裂,骨髓混着血珠溅在他胸口,被皮肤瞬间吸收,留下淡淡的血痕。
“呼……”古锋吐出一口带着血气的浊气,胸腔起伏间,能看到皮肤下的血管在剧烈搏动,如同有活物在皮下窜动。
重生后的第三年,他已经不是那个瘦弱的高中生了。
为了避开警方的视线,也为了更“名正言顺”地积累血气,他用这两年在地下世界搜刮的黑钱,盘下了这家濒临倒闭的屠宰场。对外,他是沉默寡言的年轻老板,每天凌晨开工,处理好的鲜肉会被各大市场的商贩悄悄拉走;对内,这里是他的“炼体房”,每日宰杀的数百头牲畜,都是他修炼十方地狱道的“祭品”。
血池里的血已经没过脚踝,泛着浓稠的暗红色。这不是普通的血,而是被古锋用地狱道本源催化过的“血髓”——剔除了杂质,只留下最精纯的生命精气和死亡怨念。他每天都要在血池里浸泡三个小时,用皮肤吸收血气,淬炼筋骨,打磨这具从和平年代带来的“凡胎”。
“第一方血狱,根基已成。”古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五指张开,血色纹路在掌心流转,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血线在皮肤下游走,“但还不够……离能硬抗子弹的程度,还差得远。”
他没忘记,一万年后降临的不仅是低维度的怪物,还有能撕裂空间的高维生物。那等存在,弹指间就能湮灭普通的血肉之躯,他必须让这具身体,淬炼到堪比末世后期“不朽战体”的程度,才有资格站在它们面前。
车间外传来货车引擎的声音,是送牲畜的车到了。古锋从血池里走出,随手抓过旁边的黑布擦了擦身体,露出的皮肤上,血痕正在快速消退,只留下健康的光泽。
送猪的老李是个精瘦的老头,跟着前任老板干了十几年,如今对这个年轻得过分的新老板,心里只有敬畏。他每次来都不敢抬头看车间里的景象,尤其是那股能钻进骨头缝的血腥味,总让他夜里做噩梦。
“古老板,今天的猪……都是刚从乡下拉来的,壮实得很。”老李搓着手,眼神躲闪。
古锋没说话,只是掀开货车的帆布。车厢里,几十头活猪挤在一起,看到古锋的瞬间,突然疯狂地嘶叫起来,用头撞着车厢板,像是看到了索命的厉鬼。
这是血气淬炼出的“凶煞之气”。普通动物对这种气息最敏感,在古锋面前,它们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古锋伸手按住一头最壮的公猪,手掌刚接触到猪皮,那公猪就浑身瘫软,眼睛翻白,竟被活活吓死。
“晦气。”古锋皱眉,随手将死猪扔到一边。他要的是“活杀”的血气,这种被吓死的牲畜,怨念稀薄,精气涣散,没什么用处。
他抄起墙角的屠宰刀,刀身足有半米长,寒光凛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纵身跳上货车,刀锋闪烁间,惨叫声、猪血喷溅声、骨骼断裂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首血腥的交响曲。
老李缩在货车下,双手捂着耳朵,脸色惨白。他数过,古老板杀一头猪,从放血到剔骨,最快只要十七秒,而且刀刀精准,从不会破坏内脏的完整性——就像……练过成千上万遍。
半个时辰后,车厢里的活猪被处理干净,变成了挂在铁钩上的白条肉。古锋站在尸堆里,身上的黑布已经被血浸透,眼神却越来越亮。他能感觉到,数百头猪临死前爆发的精气,正顺着刀刃传入他体内,与血狱之力融合,滋养着每一寸筋骨。
“今天的血气,够淬一遍肋骨了。”古锋舔了舔嘴角的血珠,转身走向车间深处。那里有个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密室,是他专门用来“锻骨”的地方。
密室里没有灯,只有墙壁上镶嵌的铁板在反光。中央放着一根碗口粗的钢柱,表面布满了凹痕。古锋走到钢柱前,深吸一口气,胸腔猛地膨胀,原本平整的肋骨处,竟鼓起一块块棱角分明的硬块。
“喝!”他低喝一声,侧身撞向钢柱。
“咚”的一声闷响,钢柱剧烈摇晃,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古锋闷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