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两次，三次……
沉闷的撞击声在密室里回荡，像是有人在用巨锤敲打钢柱。古锋的肋骨处已经一片血红，皮肤下的骨头却在血气的滋养下，发出淡淡的红光，每一次撞击，都让骨骼的密度增加一分，韧性强上一分。
这就是他摸索出的“血气锻体法”——用生灵的血气滋养肉身，用极限的撞击打磨骨骼，将十方地狱道的杀戮本源，融入最基础的炼体之术。在末世，这需要吞噬海量的怪物精血才能做到，但在和平年代的屠宰场里，他用最廉价的牲畜，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捷径。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古锋终于停下了撞击。他靠在钢柱上喘息，肋骨处的伤口已经结痂，轻轻按上去，能感觉到骨头的硬度，已经堪比普通的钢板。
“再有半年，这具身体的基础淬炼，就能完成了。”古锋看着自己的拳头，拳头上的老茧厚得像铁皮，“接下来，该准备第二方地狱了。”
十方地狱道，第二方：骨狱。以万骨为基，凝聚地狱之墙，既能防御，又能困敌。这需要海量的骨骼，以及更精纯的怨念——显然，普通的牲畜已经满足不了需求了。
古锋走出密室，屠宰场的红雾已经散去，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几个帮工正在打扫车间，看到他出来，都低着头不敢说话。这些人都是他从地下世界招来的亡命徒，知道老板的手段，拿了钱就干活，从不多问。
“把今天的血髓，送到城南的仓库。”古锋吩咐道，声音沙哑。
那些提炼过的血髓，除了自己用，还有别的用处。他在城南租了个仓库，用血髓喂养着一些“特殊”的东西——那是他用地狱道本源，催化变异的动物，是他为未来准备的第一批“战力”。
帮工们点头哈腰地应着，古锋却已经走出了屠宰场。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身上的血腥气。他抬头望向远处的魔都市区，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和平得像一幅虚假的画。
但古锋知道，这幅画很快就要被撕碎了。而他的屠宰场，只是这幅画上，提前染上的第一抹血色。
第二章 骨狱之基与地下交易
城南的废弃仓库里，弥漫着比屠宰场更刺鼻的腥臭味。
这里原本是个冷藏库，被古锋租下来后，改成了一个简陋的“培育室”。仓库中央，十几个巨大的铁笼并排摆放，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一头形态诡异的动物。
有的是眼睛血红的恶犬，体型比普通的藏獒还大，皮毛下的肌肉虬结，獠牙外露，嘴角常年挂着涎水；有的是鳞片发黑的巨蛇，原本普通的菜花蛇，被血髓喂养了半年，长到了近五米长，鳞片坚硬得能挡住刀子；最吓人的是角落里的笼子，里面关着一只被拔掉羽毛的公鸡，却长着鳄鱼般的嘴巴，爪子锋利如刀，每次看到古锋，都会发出嘶哑的嘶吼。
这些都是“血饲兽”——古锋用提炼过的血髓，加上地狱道的怨念催化，让普通动物发生变异的产物。它们保留着动物的本能，却充满了嗜血的欲望和狂暴的力量，是他暗中培养的“猎犬”。
古锋走到关着恶犬的笼子前，扔进去一块刚剔下来的生肉。恶犬扑上来撕咬，动作快得像闪电，骨头被咬碎的声音清晰可闻。
“速度够了，力量还差些。”古锋看着恶犬的牙齿在骨头上留下的痕迹，微微皱眉。他需要的不是普通的恶犬，而是能在末世初期，就能对抗低阶怪物的战力。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里面装着更精纯的“血髓结晶”——一百头牲畜的血气，才能提炼出这么一小瓶。他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仓库里的血饲兽们顿时变得狂躁，用头撞着笼子，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古锋倒出一滴血髓结晶，弹进恶犬的笼子里。结晶落在地上，瞬间化作一滩血红色的液体，散发出诱人的气息。
恶犬先是警惕地嗅了嗅，随即像疯了一样扑上去，将那滩液体舔舐干净。几秒钟后，它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体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一圈，皮毛下的肌肉贲张，眼睛里的血红几乎要溢出来。
“很好。”古锋满意地点点头。血髓结晶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这头恶犬，已经初步具备了对抗末世初期“腐尸”的能力。
但培育血饲兽，只是他计划的一部分。更重要的，是用这些“成果”，打通一条通往地下世界的交易渠道。
他需要钱，大量的钱。购买牲畜、改造屠宰场、研究末世资料、储备物资……都需要钱。而地下世界，永远不缺愿意为“特殊商品”买单的人。
傍晚时分，古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驱车来到魔都最有名的地下黑市——“鬼市”。
鬼市藏在一条老旧的商业街下面，入口是一家不起眼的殡葬用品店。推开后门的冰柜，里面没有尸体，只有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墙壁上挂着昏暗的红灯笼，映得台阶上的血迹格外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