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上都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包袱,里面除了他们自己简单的几件换洗衣物,昨日下发的二十块灵石,还装着各自装了五株灵草。此外,他们手里还各自提着一大袋子颗粒饱满的灵谷。这是许星遥允诺的,让他们带给亲人的“心意”。
孙大牛也背着一个包袱,但里面只装了自己的东西。当王半石笑呵呵地要将用油纸包好的五株灵草和同样一袋灵谷也塞给他时,这个憨厚的少年却涨红了脸,连连摆手后退,说什么也不肯收。
“王老,孟大哥,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孙大牛声音闷闷的,黑红的脸膛上写满了固执,“东家……东家已经给了我那瓶丹药,那……那可比这些灵草和灵谷贵重多了!我老叔的伤有救了,这比啥都强!这些东西,我……我不能要了,再拿,我心里过不去!”
他牢牢记着东家赐下丹药时的那份恩情,觉得自己已经得了天大的好处,再拿这些灵草灵谷,简直是不知好歹。
王半石劝了几句,见他态度坚决,也就作罢,只是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感慨道:“你这孩子,心眼实诚。行,那就不勉强你了。回家好好照看你老叔,把东家赐的丹药用上,让他快点好起来。三日后,可要准时回来,谷里离不开你们!”
孙大牛重重点头,眼眶微微有些发红,湿漉漉的,他用力“嗯”了一声,声音都有些哽咽。
孟青目光从他们脸上缓缓扫过,温声叮嘱道:“路上务必结伴,互相照应,注意安全。尤其是你,小石,你家离得最远,与他们几个分开后,不要贪玩儿往别处去,直接回家,莫让家人担心。”
钱小石平日里虽然活泼跳脱,此刻也认真地点了点头,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孟大哥,昨晚我们都说好了,牛哥和铁哥会先把我送到家里,他们再折返回去。保证平平安安!”
“那就好。” 孟青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孟大哥,王老,我们走了!” 五人齐声告别,声音响亮。他们又朝谷内那几间熟悉的木屋方向望了一眼,似乎想看到那道青色的身影,但并未见到,便转身,带着几分雀跃,踏上了出谷的小路。
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谷口外的拐角处,只有隐隐约约的说笑声、打闹声,还随着清晨的山风飘来片刻,随即也消散在鸟鸣与溪流声中。
少了那几个半大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谷中一下子安静了许多,甚至显得有些空落落的。连溪水流淌的声音,似乎都清晰了几分。赵魁也呆在自己的木屋里,闭门不出。
他这几日忙上忙下,操的心比谁都多,采收要管进度,库房要盯安全,学徒要带晨练,还要和孟青、王半石商讨那繁琐的章程细则,几乎脚不沾地。然而,即便再忙,他对自己《百煅炼形诀》的修炼,却一刻不曾落下。
此刻,他正盘膝坐在坚硬的床板之上,双目微阖,双手在身前结出一个奇特的印诀,胸膛随着悠长而有力的呼吸微微起伏。周身灵力按照功法路线缓缓运转,皮肤之下,仿佛有细微的热流在缓缓游走。
那困扰他许久的瓶颈虽然尚未完全冲破,但经过这些时日心无旁骛的淬炼打磨,他隐隐觉得体内那三百六十处隐穴中,已有几处开始微微发烫,传来酥麻酸胀之感。他知道,这是突破在即的征兆,心中不由更多了几分期待。
午后,谷中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落,驱散了晨间的薄寒,却又不过分炽烈。许星遥处理完手头一点杂务,信步走出木屋,沿着溪流缓步而行。清澈的溪水在卵石间欢快地流淌,发出泠泠悦耳的声音。
他的目光扫过那片已经采收完毕的灵田——凝露花那成片的淡紫色小花海已不见了踪影,清心草的田垄里更是空空如也,只余下被仔细翻整过的新土,等待着下一轮播种。
溪边那棵老歪脖子树下,孟青和王半石已经摆好了茶具,正在等候。说是茶具,其实就是一只粗陶茶壶、几只竹杯,还有一小罐王半石自己炒制的山茶。溪水在陶壶中咕嘟作响,王半石手法熟稔地冲泡,茶汤色泽浑浊,呈深褐色,飘散出一股粗犷的焦香。
“前辈。”孟青见许星遥信步走来,忙起身行礼。
许星遥摆了摆手,在一方光滑的青石上坐下。王半石连忙给他斟了杯热茶,双手递上,笑呵呵地道:“东家,尝尝,这茶虽糙,没什么灵气,但解渴驱乏,是山里的野味儿。”
许星遥接过有些烫手的竹杯,轻轻吹了吹浮在茶汤表面的茶沫,慢慢饮了一口。茶汤带着明显的火工味,但咽下之后,喉间却回泛起一丝山茶特有的醇厚。他将竹杯搁在膝上,目光望向眼前两人,开口道:“今日谷中清静,正好商量下一季的事。如今灵草已经采收,下一季该种什么,你们可有想法?”
提到种什么,王半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