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或许听不懂秦龙的讯息,但他们感受到了!感受到了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那股对自由的渴望,那股对施加痛苦者的滔天恨意!这股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的力量,一旦被点燃一丝火星,便如同燎原之火,瞬间席卷了整片绝望的荒野!
暴动,开始了!
起初只是零星的撞击和嘶吼,但很快,如同滚雪球般,蔓延到了整条走廊,甚至更远处的囚牢区域!成百上千,不,可能是成千上万的囚犯,同时发出了疯狂的呐喊和撞击!那声音汇聚在一起,如同地狱之门洞开,万鬼齐哭!震得整个囚牢区都在颤抖!
“怎么回事?!”
“囚犯暴动了!快!拉警报!镇压!”
走廊两端的守卫被这突如其来的、规模空前的暴动惊呆了,随即骇然色变,手忙脚乱地试图拉响警报,呼叫支援,并抽出兵刃,试图威慑和镇压。
但已经晚了!
在极致的痛苦与仇恨驱动下,一些本就身体相对强壮、或者锁链较为松动的囚犯,竟然硬生生用身体撞断了锈蚀的铁栏,或者挣脱了锁链的束缚,如同出笼的野兽,嚎叫着扑向了最近的守卫!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尽管这些囚犯大多虚弱不堪,甚至神智不清,但他们的数量太多了!而且完全不顾生死,只凭着最后一口怨气和本能发动攻击!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将那几个措手不及的守卫淹没!惨叫声、骨骼断裂声、血肉被撕扯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更多的囚犯冲破了牢笼,如同决堤的洪水,在狭窄的走廊中疯狂奔涌、冲撞、寻找着出口、寻找着复仇的对象!他们见人就扑,见东西就砸,将沿途一切可以破坏的东西都变成武器和发泄的对象!
混乱,如同瘟疫般,以惊人的速度,从这底层囚牢区,向着炼魂塔的其他楼层疯狂蔓延!警报声凄厉地响彻塔内每一个角落,但很快就被更加狂暴的囚犯嘶吼和破坏声所淹没!
秦战天和秦龙躲在角落阴影中,看着眼前这如同末日般的疯狂景象,心中震撼莫名。他们成功点燃了火药桶,但这爆炸的威力,远超他们的预估!
“走!趁乱!”秦战天当机立断,背起秦龙,不再沿着通风管道,而是直接混入了那汹涌的、疯狂的人流之中!
此时此刻,在这完全失控的暴动洪流中,他们这两个“外来者”反而成了最不显眼的存在。无数衣衫褴褛、状若疯魔的囚犯从他们身边嚎叫着冲过,根本无人理会他们。
秦战天凭借着高超的身法和力量,在人群中灵活穿行,逆着人流(大部分囚犯盲目地向出口或上层冲击),朝着之前感应的、可能存在大型通风口的方向移动。
所过之处,一片狼藉。牢门被撞开,守卫被撕碎,符文被破坏,各种监禁和抽取设施被砸烂。浓烟开始在一些区域升起(不知是引燃了什么),混合着血腥和焦糊味。整个炼魂塔的中下层,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自发性的、席卷一切的大暴乱!
塔内的守卫体系被这突如其来的、来自内部的“背刺”彻底打懵了!他们原本集中在搜索秦氏父子、防御外部进攻和镇压塔基区域的战斗中,哪料到最“安全”、最“驯服”的底层囚犯会突然集体发狂?兵力被严重分散,指挥陷入混乱,许多区域的防御瞬间崩溃!
而这场暴动产生的影响,远不止于塔内。
塔基第三层,环形走廊。
叶轻语和赵虎正率领着仅存的数十名龙庭战士,依托着走廊复杂的拐角和废弃的防御工事,与数倍于己的黑炎狱守军进行着惨烈的拉锯战。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血迹斑斑,气息粗重,眼神却依旧坚定如铁。
吊桥失守,熔岩陷阵启动,退路几乎被断绝。他们被困在这里,如同落入陷阱的困兽,只能拼死抵抗,为可能还在塔内的秦龙争取渺茫的机会,也为外围的王浩阿蛮减轻一丝压力。
敌人的攻势一波猛过一波,不断有同伴倒下,防线岌岌可危。
“叶师姐!左翼快撑不住了!”赵虎嘶声吼道,他左臂软软垂着,显然已经骨折,仅靠右手挥刀死战。
叶轻语一剑刺穿一名冲上来的狱卒喉咙,清冷的脸颊上溅了几点血珠,她看了一眼左翼摇摇欲坠的阵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正要下令收缩防线,做最后搏杀——
突然!
整个塔身,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不同寻常的震动!不是来自外部的攻击,而是……来自塔内深处!紧接着,隐约的、如同海啸般的咆哮、哭喊、撞击声,混杂着凄厉的警报,从上层如同潮水般倾泻而下!
正在猛攻的守军动作齐齐一滞,惊疑不定地抬头望向震动和声响传来的方向。
“怎么回事?!”
“塔内出事了?!”
“好像是……囚犯暴动?!怎么可能?!”
守军队伍中出现了明显的骚动和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