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暗影之牙”,剑尖指向炎思衡:
“除非朕死了,否则这场战争——永远不会结束!”
话音落下的瞬间,托里斯冲了上来!
他用尽最后的力量,挥出了此生最重的一剑!
炎思衡没有躲。
他只是举起“圣剑”,格挡。
铛——!!!!
两剑相撞,火花四溅!
托里斯被震得踉跄后退,口喷鲜血。
炎思衡也后退了一步,虎口发麻。
这位奥古斯都,哪怕到了穷途末路,依旧有着可怕的力量。
“再来!”托里斯嘶吼,再次扑上!
铛!铛!铛!
剑与剑疯狂碰撞!
每一剑,托里斯都用尽全力!
每一剑,都是搏命!
但炎思衡始终守得滴水不漏。
他太了解托里斯了——不是了解这个人,是了解这种“绝望中的疯狂”。
在加斯庭,在北晋,在铁木拉罕……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敌人。
被逼到绝境,然后爆发出近乎自毁的反扑。
这样的反击很可怕,但也很短。
因为那是用生命换来的力量。
当生命燃尽,力量就会消失。
果然。
第七剑碰撞后,托里斯终于撑不住了。
他单膝跪地,“暗影之牙”插进土里,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鲜血从嘴角汩汩涌出,身上的伤口全部崩裂,整个人变成了一个血人。
但他还睁着眼。
死死盯着炎思衡。
“卡琳娜……”他嘶声问,“她……还活着吗?”
炎思衡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点了点头。
“活着。在圣泉寺,好好的。”
托里斯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解脱。
“那……就好……”
他缓缓松开“暗影之牙”,右手摸向腰间——那里有一柄短匕,匕身淬了剧毒,见血封喉。
这是奥古斯都代代相传的“尊严之匕”。
战败时,用来自尽,免得受辱。
托里斯拔出短匕,看向炎思衡:
“告诉卡琳娜……父皇……尽力了……”
匕尖刺向心口。
但就在这一刹那——
“父皇——!!!”
一个凄厉的嘶吼,从圣泉寺方向传来!
托里斯浑身剧震,猛地抬头!
圣泉寺山门处,卡琳娜被两个北晋士兵架着,强行拖了出来!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沾满血污的紫色战袍,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泪痕,正疯狂挣扎,想要冲下山!
“卡琳娜……”托里斯喃喃自语,手中的短匕,停在了心口前。
炎思衡也回头望去。
他皱起眉头——他明明下令,不许让卡琳娜看到战场。
是谁……
但已经来不及了。
托里斯看到了女儿。
看到了她还活着。
看到了她眼中的绝望和泪水。
那一瞬间,这位奥古斯都眼中最后一点疯狂,终于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炎思衡。”托里斯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朕……输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但朕求你一件事——放过卡琳娜。”
炎思衡沉默地看着他。
许久,他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托里斯笑了。
那笑容很平静,平静得像午后的湖面。
“谢了。”
说完,他举起短匕,刺向心口。
这一次,没有犹豫。
噗嗤。
匕身齐根没入。
托里斯浑身一颤,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
他缓缓倒下,倒在焦黑色的土地上,倒在无数尸体中间。
最后一刻,他望向圣泉寺方向,望向那个还在疯狂嘶吼的紫色身影。
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只有血沫涌出。
然后,彻底不动了。
神族第三十七代奥古斯都,托里斯·奥古斯都。
战死。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
塔克文坐在军帐中,手里捏着梁子令刚刚送到的密信。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盖乌斯已死,军权在握。凯旋门十万大军,静候殿下。”
塔克文看完,笑了。
那笑容很冷。
他把信纸凑到烛火边,点燃,看着火焰吞噬字迹,吞噬证据,吞噬最后一点顾虑。
然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