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外,是统帅府的后院。
空荡荡的,只有几棵枯树在夜风中摇曳。
没有人。
盖乌斯松了口气。
也许真是猫。
他转身,准备坐回书案。
但就在这一刹那——
嗤!
一道寒光,从书房的阴影里刺出!
快!准!狠!
直刺盖乌斯后心!
盖乌斯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老将,在最后一刻,本能地侧身。
噗!
剑锋刺穿了他的左肩,而不是心脏。
剧痛传来,盖乌斯闷哼一声,反手一剑向后劈去!
铛!
金铁交鸣!
刺客一击不中,立刻后撤,身形如鬼魅般融入阴影。
盖乌斯踉跄后退,背靠墙壁,左手捂住肩头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
他死死盯着书房的阴影,嘶声吼道:
“梁子令——!是你?!”
阴影里,传来一声轻笑。
然后,梁子令缓缓走了出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侯爵礼服,但手里多了一柄细剑——剑尖还在滴血。
“元帅好身手。”梁子令微笑道,“这一剑,居然没要了你的命。”
“你果然……”盖乌斯咬牙,“你这个叛徒!陛下待你不薄,你居然——”
“陛下?”梁子令打断他,笑容里多了一丝讥诮,“哪个陛下?托里斯?他自身都难保了。还是说你指望安库斯那个废物?”
他一步步走近,细剑在烛光下泛着寒光:
“盖乌斯元帅,我给了你机会。白天的时候,我提醒过你——要塞里不太平,让你多小心。可你不听啊。”
盖乌斯瞳孔骤缩。
原来……白天那句“粮仓进了老鼠”,是在警告他。
不,不是在警告。
是在宣判。
“为什么……”盖乌斯喘息着,“塔克文……给了你什么好处……”
“好处?”梁子令笑了,“他答应我,等他登基,会再次进攻帝国,而攻下的帝国领土都将封赏给我,我将成为帝国的新王——虽然那地方现在还在帝国手里,但没关系,我会自己打回来。”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冷:
“至于你……盖乌斯元帅,你太碍事了。你忠于托里斯,你手里有十万大军,你是塔克文殿下登基路上最大的绊脚石。所以,你必须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梁子令动了!
细剑如毒蛇,直刺盖乌斯咽喉!
盖乌斯举剑格挡,但肩头受伤,动作慢了半拍。
铛!
双剑相撞,火星四溅!
盖乌斯被震得踉跄后退,撞在书架上,厚重的书籍哗啦啦砸落。
梁子令得势不饶人,剑招如暴雨般泼洒!
嗤!嗤!嗤!
盖乌斯身上瞬间多了三道伤口——左臂、右肋、大腿。
鲜血染红了铠甲,也染红了脚下的地毯。
“来……来人……”盖乌斯嘶声大吼,“有刺客——!”
但书房外,静悄悄的。
没有回应。
没有亲卫冲进来。
梁子令笑了:“元帅,别喊了。你的亲卫队……半个小时前,就已经‘换防’了。现在守在外面的,都是我的人。”
盖乌斯的心,沉到了谷底。
原来梁子令早就布置好了。
从白天的警告,到夜里的刺杀,每一步都算得精准。
而他,像个傻子一样,还在这里看军情报告,还在想着怎么守城。
“叛徒……你这个叛徒……”盖乌斯喘息着,眼神开始涣散。
失血过多,加上剧痛,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梁子令收起笑容,缓缓举起细剑。
“盖乌斯元帅,最后给你一个忠告——下辈子,别这么死脑筋。识时务者,为俊杰。”
剑锋落下。
盖乌斯用尽最后的力气,举起佩剑格挡。
但这一次,他没挡住。
嗤!
细剑刺穿了他的咽喉。
盖乌斯浑身一颤,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梁子令,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只有血沫,从嘴角涌出。
三秒后。
他的身体软软倒下,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梁子令拔出细剑,甩了甩剑上的血,然后蹲下身,在盖乌斯尸体上摸索。
很快,他找到了帅印、令箭、还有那封塔克文的密信。
他把帅印和令箭收好,然后拿起密信,就着烛火,点燃。
火焰吞噬了信纸,也吞噬了塔克文拉拢盖乌斯的证据。
做完这一切,梁子令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