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一名穿着明显不同于普通仆从军、盔甲较为精良的魔族军官,看装备应该是负责城门防务的低级军官,大概是在午睡时被吵醒,骂骂咧咧地从内城一侧的营房里走出来。
他睡眼惺忪地扫了一眼正在入城的队伍,目光忽然定格在那些“粮车”的车辙印上——满载粮食的车辙印应该极深,而这些车的印迹却浅得多!
“不对劲!”那魔族军官脸色一变,睡意全无,猛地拔出腰间弯刀,用魔族语嘶声大吼:“警戒!关城门!他们是假……”
“嗖——噗嗤!”
他话音未落,一支弩箭从炎思衡身侧如电射出,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咽喉!是斛明月!他一直在密切观察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因素。
但这声警示和军官的倒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敌袭——!”城楼上那个刚刚核对过口令的魔族哨兵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了凄厉的警报!同时敲响了身旁的警钟!
“当!当!当!”
钟声急促而刺耳,瞬间撕裂了马尼兰卡正午的死寂!
“动手!”炎思衡再无犹豫,暴喝声如同惊雷炸响!
他猛地扯掉身上碍事的仆从军外套,露出里面的玄色轻甲,“夺门!高孝伏,抢占内城门楼!其他人,随我杀进去!”
计划被意外打破,唯有死战!
“吼!”高孝伏咆哮如雷,一脚踹翻身旁一辆粮车,露出下面寒光闪闪的重斧和铠甲!他身边的陷阵营壮士如同瞬间解除伪装的洪荒巨兽,怒吼着披甲执锐,化作一道黑色的铁流,径直扑向尚未完全关闭的内城门!
“挡住他们!快关城门!”内城方向,更多的魔族士兵从营房中涌出,试图合力推动那扇沉重的内城门。
刹那间,内城通道变成了血腥的修罗场!
北晋士兵纷纷撕去伪装,亮出刀剑。
箭矢从尚未完全入城的后队如飞蝗般射向城头,压制试图放箭的魔族哨兵。先期入城的部队则与反应过来的魔族守军和仆从军绞杀在一起!
炎思衡长剑出鞘,身先士卒!他剑光凌厉,灵动而狠辣,每一剑都直取要害。一名魔族士兵挥舞着战刀嚎叫着扑来,炎思衡侧身避过刀锋,手腕一抖,剑尖已如毒蛇般钻入对方颈甲缝隙!热血喷溅在他脸上,温热而腥咸,但他眼神冰冷如铁,毫不停滞,剑势横扫,又将一名试图偷袭的仆从军劈翻在地!
“跟我上!抢占通道出口!”炎思衡的声音在混乱的厮杀中清晰可辨,他带着一队亲卫,如同锋利的箭簇,硬生生在混乱的敌群中杀开一条血路,直扑向内城门洞!
主帅悍不畏死,极大地激励了所有北晋将士!原本因诈城失败而可能产生的慌乱,被更强烈的求生欲和战意取代!
狭路相逢勇者胜!
高孝伏更是勇不可当!他如同人形暴龙,挥舞着双刃战斧,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魔族士兵厚重的铠甲在他的巨力面前如同纸糊,往往连人带甲被劈成两段!他率领陷阵营死死顶住了内城门,为后续部队涌入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城门处的激战只是开始。
警钟长鸣,整个马尼兰卡都被惊动了!越来越多的魔族士兵从营房、从街巷深处涌出,如同被惊扰的蜂群。
他们个体战力强悍,单兵素质远超人类士兵,最初的慌乱过后,开始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顽强的战斗本能,组织起层层抵抗。
巷战变得极其惨烈!
北晋的士兵大多擅长野战突袭,对于这种逐屋争夺的巷战并不熟悉。而魔族士兵则利用房屋、街垒,不断发起凶悍的反扑。特别是一些小队魔族士兵,彼此配合默契,悍不畏死,给北晋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炎思衡临危不乱,大脑飞速运转。他立刻改变战术,不再追求快速推进占领全城,而是下令:“所有军队,以小组为单位,分散占据制高点和高墙,用弩箭和火枪远程狙杀魔族军官和聚集点!高孝伏,带你的人,沿着主干道往前凿!不要理会两翼小股骚扰,直扑城中魔族大营和粮库!斛明月、韦叔宽,你们的人熟悉环境,负责清扫两侧街巷,肃清残敌,保护我军侧翼!”
命令清晰明确,瞬间将混乱的战场纳入掌控。
北晋军依令而行,战术执行力极高。
弩手和火枪手爬上屋顶,精准的点射开始有效压制魔族反扑。
高孝伏的陷阵营放弃防守,全力进攻,如同一柄重锤,沿着中央大街疯狂向前碾压,吸引魔族主力。、
而斛明月和韦叔宽的部队则化身灵活的猎手,在狭窄的巷弄中与魔族散兵游勇展开残酷的搏杀。
炎思衡本人则亲率精锐的亲卫队,哪里战况吃紧就支援哪里。
他不仅是指挥官,更是最锋利的尖刀。在一次支援韦叔宽部的战斗中,他们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