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那翻涌奔腾的赤色云海,人群里炸开一阵惊呼,声浪里裹着焦灼与亢奋——这场大战,他们早已翘首以盼多时。
“哈哈哈!四圣殿?临时拼凑的纸糊联盟,也敢妄称‘四圣’?凭这点乌合之众就想压我莽山一头?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赤云如潮,轰然倾泻而下,稳稳覆落于中央广场。云头未散,一道狂放笑声已撕裂长空,满是讥诮与傲慢,在天地间反复激荡。
赤雾渐次消散,显出一支肃杀铁军。最前排,五道身影凌虚而立,衣袍猎猎,气场迫人。
其中一人目光轻佻,斜睨向远处的鲁智等人,唇角微扬,神情耐人寻味……
四周霎时静得异样,众人屏息,眼珠微转,脸上神色明暗不定。
五人悬立半空,方才还喧沸不止的广场,竟一寸寸沉寂下去,仿佛连风都绕道而行。
投向他们的视线,无不混杂着敬畏与提防,像面对随时会爆燃的烈火。
不难看出,比起尚在襁褓中的“四圣殿”,莽山才是真正令人脊背发凉的庞然大物。
在这片死寂中,鲁智缓缓抬眸,直视那五道身影。
其中四人皆着猩红长袍,眉宇桀骜,眼神锋利如刀,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而他们体内隐隐透出的磅礴威压,却无声宣告:这份狂,不是装的,是真有资本。
四人拱卫之间,立着一名青衫男子。他双手负于身后,身形挺拔如松。
面容俊朗,却无半分张狂之态;眉宇沉静,反倒有种与生俱来的雍容气度。
他立在那里,不言不语,却似一座山压住了整片气场——其余四人站在他身侧,竟不由自主地黯了几分光。
此人,必是莽山五王之首、圣王龙骑,火凤族当代至强者。
火凤族,上古霸主之一,其血脉尊贵,一如天眼圣兽族的睥睨之姿,亦如圣龙族的浩荡底蕴。
青衣男子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远处的四圣殿众人,并未开口讥讽,也未露半分情绪波动。
并非涵养深厚,只因在他眼里,对方连激起他动怒的资格都不曾具备。
“天擂台还没开锣,你们倒先敲起锣来了?”
玉龙兽王早对莽山积怨已久,此刻听罢冷笑一声,嗓音冷硬如铁。
“呵,玉龙,这才几日不见,胆子倒是肥了。”
一名血袍男子咧嘴而笑,目光如钩,牢牢钉在玉龙脸上——他是莽山五王中的天王,燕风。
“怕是仗着拉来几个帮手,才敢这么硬气吧?”
他身旁的地王燕林,目光一转,落在鲁智与小硕身上,语气玩味:“这位就是铁流山新任兽王?近来动静不小啊。对了——‘玄机殿’,如今该在你们手里了吧?”
“玄机殿”三字一出,鲁智瞳孔微缩,眸光骤然一凛。外人只知灵物圣库,知晓他本属玄机殿者寥寥无几。
对方却一口道破,显然对此殿渊源,熟稔得令人心悸。
“东西确实在我手上。”鲁智一笑,声音平稳,“但既进了我鲁智的兜,就别指望我再掏出来。”
天王燕风闻言低笑两声,随即盯紧鲁智,一字一顿:“放心,我不让你交——我亲自来取。”
“就怕你手不够长。”小硕面露凶相,冷笑回击。
“一群不知深浅的雏鸟。”灵王燕火嗤笑摇头,显然对这群刚冒头的联盟,竟敢正面挑衅莽山,极是恼火。
“废话少说。按规矩来——胜者夺疆,败者割地。交不交,现在轮不到你们开口。”
青衣男子终于开口,声不高,却如钟鸣入耳,余韵沉沉。
他在莽山的地位,毋庸置疑。话音未落,其余四王已齐齐颔首,目光如刃,齐刷刷锁住鲁智一行。
广场之外,围观者纷纷咂舌,有人摸了摸下巴,有人摇着头叹气——看这架势,今日这场较量,怕是连收场的余地都不会留。
“规矩诸位都清楚,我便不再赘述:五局三胜,胜者得对方半壁疆土。可还有异议?”
青衣男子目光如刃,钉在鲁智脸上,话音微顿,缓声道:“玄机殿一事,我族颇感兴趣。若你战后主动奉上,铁流山或许还能在兽战界继续立足。”
“不如等胜负落定,再谈这些不迟。”
鲁智嘴角轻扬,笑意淡而锋利;一旁的小硕双目赤亮,獠牙微露,胸中怒意翻涌——这群人,连手都未动,便已把败局扣死在他们头上?
青衣男子显然没料到这番干脆利落的回击,眉梢微挑,略显错愕。
随即他随意颔首,可唇边却浮起一丝冷峭弧度,似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细纹。
“既然你们执意当众出丑,那便随你们去。”
“呸!谁丢脸,还轮不到你断言!”石猿兽王怒吼如雷,五指猛然攥紧,一杆乌光沉沉的黑铁棍破空而出,棍影一震,竟将周遭气流硬生生撕开数道白痕。
青衣男子眸光冷扫,只瞥了石猿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