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敢踏足半步——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是刀锋悬顶的禁地。
漫山遍野的目光来回扫荡,眼神里燃着焦灼与渴盼。
谁都清楚,接下来即将上演的,是一场改写格局的硬仗,没人愿错过结局。
“啧,真没想到,兽战界那三位老冤家竟真能联手?平时见了面不是撕咬就是互砸山头……铁流山算哪根葱,也配挤进这摊浑水?”
满天低语如蜂群嗡响,但凡这么问的,十有八九不是本地人。
否则怎会连两个月前神物山脉那一场惊天血战都一无所知?简直匪夷所思……
“嗤,消息闭塞就别瞎嚷嚷——如今的铁流山早不是从前那个小山包了!两月前,他们就在神物山脉正面硬刚三大兽王,打得旗鼓相当。”
“实力早已并驾齐驱,拉他们入盟,理所当然。”
“原来如此……可这种临时搭起来的架子,就想硬杠莽山?未免太托大了吧?别忘了,莽山背后站着的是火凤族!”
“谁知道呢……不过听说铁流山新晋兽王,跟天眼圣兽族沾亲带故,真假难辨,但传得有鼻子有眼。”
“哦?怪不得……”
各路议论如潮水般在平原上空翻腾不息,其中十之七八,都绕不开铁流山这三个字。
毕竟这个从兽战界底层杀出来的新生力量,实在太过扎眼,勾得众人心里直痒痒。
当这份好奇在空气中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天地陡然一震——灵力如沸水翻腾,狂澜骤起!
“四圣殿到了!”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铺天盖地的人影挟风压境,精神为之一振——主角,终于登场。
无数身影自天际线外疾驰而至,径直落向平原最核心的那片空地。
人马落地的刹那,大地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震得土石簌簌发抖——这阵势,分明是四圣殿倾巢而出。
紧随其后,一拨拨兽王率部疾驰而至。这些势力平日里依附于三大兽王麾下,如今四圣殿既立,他们便如百川归海,尽数汇入其中。
眼下这支大军,堪称兽战界最锋利的刀、最厚实的盾,是整个疆域内真正意义上的战力顶峰。这般排场,看得不少观者喉头发紧、脸色发白。
若真与“莽山”撕破脸皮、硬碰硬地干上一场,那血光怕是要染透半边天穹,尸山血海都不足以形容其惨烈。
所幸,谁也不敢赌上这份代价。于是双方退了一步,选了天擂台——以胜负定高低,不伤根基,不失体面。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扫向黑压压的军阵。最前排,除了三大兽王那几道熟悉身影外,还并立着两道陌生轮廓。
一人如铁铸山岳,浑身煞气翻涌,似能割裂空气;另一人则身形修长,面容清隽,眉宇间挂着几分淡然笑意,温和得近乎无害。
这副模样,与身后杀意滔天、铁甲森然的千军万马格格不入。
可那些知情者心里都清楚:就是这个看似云淡风轻的年轻人,凭着轮回境初期的修为,在神物山脉硬生生把玉龙兽王逼得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莽山的人还没现身?”
鲁智仰头望着当空灼灼烈日,又扫了眼四周人山人海、绵延到天际的喧嚣潮水,眼中掠过一丝微讶——他原以为来者不少,却没料到竟会如此浩荡。
“快了。”玉龙兽王低声道,额角青筋微跳,“这群翎羽杂毛,老子早看不顺眼。今日正好当面掰掰手腕,叫他们晓得,我兽战界不是任人踩踏的泥地!”
“莽山五巨头……是什么族类?”鲁智侧过头问。他对这五人的底细,了解得实在有限。
“莽山五巨头,又称‘五王’,俱为天地灵品圣阶强者,其中以圣王为首。”
鬼灵兽王声音沉了几分:“其余四人,皆出自八大王族之一的血鹫族。这一族与火凤族素来同进同退,亲如一家。”
“四人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姓燕,名字取自风、林、火、山四字。在兽界,也算响当当的人物。”
“血鹫族……”鲁智轻轻颔首,原来根子扎在八大王族之中。
“至于那位圣王,名唤龙骑,并非血鹫族人,而是火凤族嫡系。”
一提到“龙骑”二字,鬼灵面色明显一肃,连呼吸都沉了一瞬——那份忌惮,毫不遮掩。
鲁智眸光微缩,心下了然:果然是八大王族出身,怪不得连鬼灵这等人物也如此凝重。
照此推断,莽山确属火凤族辖下势力。
而火凤族,可不像圣龙族那般超然中立——他们向来锋芒毕露,喜以烈焰昭示威仪,恨不得将名号刻进每寸山河。
看来,莽山真不是善茬。今日这场较量,怕是要惊动八方、震动九霄。
鲁智十指缓缓交扣,掌心微热,漆黑瞳孔深处,一簇炽烈战意悄然腾起。
四圣殿人马列阵已毕,莽山却仍杳无踪影。鲁智等人却不焦不躁,垂眸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