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人披挂的皆是神物级甲胄兵刃,整支军队的装备规格,足以令任何一方大势力心头发烫、暗自垂涎。
放眼整个铁流山,能享此殊荣者,唯魔豹军一家。正因如此,每年都有数不清的强者削尖脑袋想挤进营门。
可这扇门,不是靠资历或关系推开的——而是用血与痛砸开的。
那场近乎残酷的遴选,连许多自诩横压一方的老牌高手,都看得脊背发凉、手心冒汗。
广场正对面,巍峨大殿之内,几道目光正牢牢盯在魔豹军身上,眸中跃动着毫不掩饰的炽烈光芒。
“呵,铁流山这手笔,可真够硬气。单凭这支魔豹军,怕就能硬撼一名结转境强者。”
殿内数方人马分坐,其中几张面孔格外眼熟——
玉龙兽王、鬼灵兽王、石猿兽王,三人端坐如山。开口的,正是身披金甲、肩阔如岩的石猿兽王。
主位之上,小硕身形如山岳矗立,粗粝面庞上戾气未散,眉宇间更似凝着一层寒霜。
纵然面对的是兽战界三大顶峰人物,他依旧腰杆挺直,毫无俯首之意。
只咧嘴一笑,声如钝斧劈石:“三位踏我铁流山的地界,总不会就为夸几句军容吧?”
对这三位曾在神物山脉设局围堵、狠狠咬了铁流山一口的旧敌,小硕向来不掩厌烦。
如今铁流山已非昔日可比,他说话自然也懒得裹着糖衣。
玉龙兽王被这话刺得额角青筋一跳,却硬生生压下火气——他心里透亮:今日的铁流山,早已脱胎换骨。
别说那位来自天眼圣兽族、手段诡谲得不像人的青年,单是眼前这位凶名愈盛的小硕,就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甚至预想到:若此刻小硕一声令下,魔豹军齐动,自己怕是真要狼狈退场。
更别提那个叫鲁智的家伙……光是名字,就让他心头一紧,喉头发干。
这三个狠角色,没一个是好啃的骨头。
“呵呵,硕王心里跟明镜似的——最近这事,早传遍了兽战界,哪还用我们多嘴?”石猿兽王苦笑摇头,语气里透着无奈。
小硕面色冷硬,声音平直如铁:“莽山界跟你们三位的恩怨,关我铁流山什么事?”
石猿兽王口中的“事”,他当然清楚。
近来整个兽战界风声鹤唳,喧嚣程度,丝毫不逊于当初神物山脉那场风暴。
而这场风波的源头,正来自毗邻兽战界的莽山界。
莽山界,同样是一片广袤疆域,幅员之辽阔,丝毫不输兽战界。
两界素来井水不犯河水,可自从神物山脉的消息外泄,局面便悄然生变。
最大的变数,便是莽山界悍然越界施压——矛头所指,直指兽战界至高无上的三位兽王。
此举无异于当面撕破脸皮,三位兽王岂能不怒?
可怒火刚起,心头便压上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莽山界,可不是寻常对手。
它在兽界赫赫有名,是极少数真正完成一统的地界之一。
不像兽战界这般派系林立、各自割据,莽山界自上而下,唯有一股势力执掌乾坤——
那便是“莽山”。
莽山之下,盘踞着五大巨头,个个踏足结转境;麾下精锐如林,强者如雨。
三位兽王虽雄踞一方,但若真拉到台面上硬碰,差距一目了然。
这才是他们眼下最棘手的困局——打,胜算渺茫;退,颜面尽失。
因此他们只得转头求助,不久前还刀兵相见的铁流山——毕竟铁流山的底子硬、根基稳,若能结成同盟,至少能让“莽山”多掂量几分。
“硕王,‘莽山’这一回,是冲着整个兽战界来的。我们三大兽王势力名头响亮,自然首当其冲;可一旦我们溃败……”
“兽战界其余大小势力,怕是只剩两条路:俯首称臣,或仓皇远遁。到那时,铁流山纵然地势险、兵锋利,也难逃池鱼之殃。”
鬼灵兽王目光如钩,死死锁住小硕,话音一顿,忽而压低嗓音:“此番‘莽山’大举压境,十有八九与神物宝库脱不了干系。那宝库如今就在铁流山手里,你真以为,等他们扫清我们,会对你铁流山手下留情?”
“我知道你们背后站着天眼圣兽的亲兄弟,可‘莽山’背后盘根错节,为夺宝库,未必会在意这点忌惮。”
小硕眉峰一拧,这些他岂会不知?但若就此被三大兽王裹挟上船,未免太过被动,也太不明智。
“真到了火烧眉毛那天,铁流山自有手段应对,不劳诸位费心。”
“你——!”
玉龙兽王见小硕油盐不进,心头火起,猛一掌拍在石座扶手上,“咔嚓”一声脆响,整张石案应声迸裂。
可就在他怒气腾起之际,殿内风声骤紧,数道黑影如电掠出,目光如刃,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连殿前列阵的魔豹军也蓦然仰首,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