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引路,鲁智抬步跟上。
两人穿行于圣龙族宫阙之间,沿途不断遇见族中子弟,一见鲁智,眼神皆是一滞。
那些惯常倨傲的面孔下,竟悄然浮起一丝忌惮——鲁智心头微讶:看来这戒律长老四字,在圣龙族内,真不是摆设。
终至一座孤峰之巅,空间涟漪翻涌,乱流暗生。
峰顶立着灵乾的身影——这位向来端坐族殿、不轻易离座的圣龙族族长,竟亲自来送。
“呵呵,鲁智小友,你虽无我族血脉,却已承天荒龙骨入体。说到底,也算半个圣龙族人了。”
灵乾威仪依旧,脸上却笑意温厚。
“此番承情甚重,日后圣龙族若有差遣,鲁智必赴汤蹈火,不敢推辞。”鲁智抱拳,神色肃然。
他向来恩怨分明:若圣龙族因龙骨之争翻脸相向,他亦不会回头多看一眼。
可对方偏偏选了最敞亮的一条路——既保全颜面,又结下真心。
这份气度,真正换来了他的敬意。
而换个角度看,太上长老这一手软硬兼施的棋,也着实高明——非但没失了族威,反倒为圣龙族拢住了一位未来不可限量的臂助。
虽然眼下这位盟友的分量,还未必能入圣龙族的法眼,但世事难料,将来如何,谁又敢断言?
纵然是高高在上的圣龙族,有朝一日,恐怕也得仰赖鲁智的照拂——命运之河奔涌不息,谁说得准哪一浪会掀翻旧日格局?
灵乾听罢,嘴角一扬,笑意温厚而笃定,轻轻颔首,随即掌心一翻,一枚巴掌大小、金光流转的腾龙图腾赫然浮现。
他随手递向鲁智:“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圣龙族的人。这是太上长老亲授之物,若遇生死大劫,捏碎它,我圣族必倾力驰援。”
鲁智眸光微闪,心底无声一笑——那位太上长老,思虑果然缜密。
不过他心知肚明,对方真正挂念的,怕还是自己体内的天荒龙骨。
一旦他遭遇不测,这等绝世神骨极可能易主。旁人能否承受其狂暴威压尚是未知,但对圣龙族而言,失了天荒龙骨,无异于断了一条脊梁。
至于太上长老究竟是在意龙骨,还是在意他这个人?鲁智并不深究。
他只清楚一点:从此刻起,圣龙族这座擎天巨岳,已稳稳立在他身后——靠山不用,岂非傻子?
“挪移法阵已趋稳固。”灵乾收了笑意,目光投向后方那不断扭曲、如水波般荡漾的空间裂隙,声音轻缓。
鲁智肃然点头,抱拳躬身,礼数周全,嗓音沉稳:“晚辈告辞。”
话音未落,人影已如离弦之箭,倏然掠入那片翻涌的虚空。
刹那间,空间剧烈震颤,气流撕扯成旋,他的身形在光影中急速拉长、模糊,最终被彻底吞没,不留一丝痕迹。
山巅之上,紊乱的虚空涟漪缓缓平复,灵乾静立良久,望着那空荡荡的裂隙,忽而一声轻叹。
片刻后,他低语喃喃:“唉……但愿太上长老所料不差,我圣龙族这一搏,终究值得。”
这里是兽战界的铁流山——当然,早已不是昔日模样。
如今的铁流山,比两月前热闹何止数倍?总部规模扩张近半,连绵殿宇拔地而起,山势愈发雄浑。
一座座峰峦之间,强横气息此起彼伏;苍穹之上,巡逻小队不时掠过,鹰隼般的目光扫遍山野每一寸岩缝草隙。
借着神物山脉那一战的雷霆之势,铁流山真正在兽战界站稳了脚跟,声威直追其余三大兽王势力。
更别提鲁智手握“玄机殿”,坐拥海量神物——这消息一出,不知多少宗门与散修心头火热,眼底发烫。
招揽令刚一发出,各方豪雄便如潮水般涌来,争抢入门资格,只盼能沾一缕神物之光,淬炼自身战力。
可铁流山并非来者不拒。门槛设得极高,非但资质、战力、心性皆需严审,更要凭实打实的功劳换取神物——所谓“贡献度”,须得率部开疆拓土、剿灭敌巢、搜罗奇矿异材,方能累积。
这条路,并不好走。
众强者心知肚明,却依旧趋之若鹜——神物本就稀世难求,哪怕只得一件,也足以让战力跃升一截;更何况,如今的铁流山,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连其余三大兽王势力都避而远之,不敢轻易触其锋芒。能跻身其中,既是荣耀,更是活命的底气。
苛刻归苛刻,应征者仍络绎不绝。
铁流山这般雷厉风行的气象,搅动了整个兽战界,引得无数目光聚焦于此。
人们渐渐察觉:这支曾如死水般沉寂多年的势力,正悄然苏醒,血脉奔涌,筋骨铮铮。
或许用不了太久,铁流山,便会成为兽战界最刺目、最不可忽视的一轮烈日。
主峰之巅,殿宇林立,气势磅礴。
其中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