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侠盗金燕子(2/3)
。“你去告诉她,”亲王将香插入香炉,灰烬簌簌落下,“只要南田洋子在自白书上签下名字,美纪小姐今晚就能回家。若她拒绝……”他没说完。但佛堂内那盏长明灯的火苗,毫无征兆地剧烈晃动了一下,几乎熄灭。满铁知道,那不是风。是八号隔离室隔壁,电刑室刚刚通上了第一轮高压电流。他退出佛堂时,天已微明。狄思威路梅机关本部大楼的轮廓在薄雾中浮现,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他没回办公室,径直走向地下三层。走廊尽头,一扇嵌着厚玻璃的观察窗后,两名梅机关行动队员正靠墙而立。见他到来,立即立正。“打开八号室。”满铁声音嘶哑。厚重铁门无声滑开。室内灯光惨白如霜。南田洋子被固定在一张金属椅上,双手反剪,腕骨已被铁箍勒出紫黑色淤痕。她头发散乱,左颊高高肿起,嘴角凝着半干血痂,但眼睛依旧亮得骇人,像两簇在冰层下燃烧的幽蓝火焰。而就在她斜前方,仅隔五米,另一张同样制式的椅子上,坐着南田美纪。少女穿着淡蓝色学生裙,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节泛白。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住颤抖,可当满铁推门而入的瞬间,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姐姐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不容置疑的托付。南田洋子的目光,在妹妹脸上停留了整整三秒。然后,她缓缓转过头,望向满铁。没有哭喊,没有质问,甚至连一丝情绪起伏都没有。只是静静地看着,像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陈列品。满铁喉结滚动,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放在南田洋子面前的金属托架上。雪白纸页,墨字如刀:**《关于本人南田洋子叛国行为之彻底忏悔与供述》**下方,留着大片空白。“签字。”满铁说。南田洋子没动。满铁抬手,轻轻敲了敲观察窗。窗外,两名行动队员立刻按动开关。同一刹那——“滋啦!!!”尖锐刺耳的电流声撕裂寂静!南田美纪浑身剧震,椅子猛地向后一仰,又被安全带狠狠拽回。她张大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球暴突,瞳孔瞬间扩散,整张脸扭曲成无法形容的形状。南田洋子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但她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妹妹的脸。电流声戛然而止。美纪瘫软在椅中,肩膀剧烈抽搐,泪水无声汹涌而出,顺着苍白脸颊滚滚滴落,在地板上砸出深色水痕。满铁再次开口,声音冷硬如铁:“南田课长,你还有三分钟。”南田洋子终于动了。她极其缓慢地,将目光从妹妹脸上收回,落在那份自白书上。她盯着标题末尾那个“供述”二字,足足看了十秒。然后,她抬起下巴,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让我见晴气庆胤。”满铁摇头:“他已启程前往东京,面呈陆军参谋总长。”“那就丰田健次郎。”她顿了顿,补充,“让他亲自来。我只对他一个人说。”满铁皱眉:“他此刻正在主持调查委员会第一次听证会。”“那就中断听证会。”南田洋子的唇角,竟向上弯起一个极淡、极冷、极锋利的弧度,“告诉他,我知道‘铁环龙’第七段之后,是什么。”满铁瞳孔骤然收缩。他死死盯着南田洋子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威胁,没有算计,只有一片沉静到令人窒息的废墟。仿佛她已不是在谈判,而是在宣告一座城市的最终沦陷。三秒钟后,满铁转身,大步离去。走廊里,他的脚步声又快又重,每一步都像踏在绷紧的钢弦上。十分钟后,丰田健次郎疾步冲进八号室。他额角沁着细汗,军装领口微敞,显然刚从听证会上强行脱身。“南田!”他声音绷紧,“你刚才说什么?”南田洋子没看他,目光依旧落在妹妹身上。美纪正微微侧过头,朝她艰难地、极其轻微地眨了一下右眼。那一瞬,南田洋子眼底最后一丝温度,终于彻底熄灭。她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丰田参事官,松本重治死前,给我寄过一封信。”丰田健次郎呼吸一滞。“信没拆封,被我压在办公桌玻璃板下。今天凌晨,晴气队长的人搜查时,应该看到了。”“他们没拿走吗?”丰田追问,声音发紧。“没有。”南田洋子终于转过头,目光如冰锥刺入丰田眼底,“因为那封信,根本不是松本写的。笔迹是伪造的,信纸是去年三月停产的‘富士山牌’特供笺,邮戳日期是八月十五日——松本死于八月十二日。”丰田健次郎脸色瞬间惨白。“信的内容,”南田洋子一字一顿,“写着:‘陈桑君,铁环龙第七段已成,第八段钥匙在你手中。唯恐有失,请速毁之。’”“钥匙”二字出口,丰田健次郎身形猛地一晃,仿佛被无形重锤击中胸口。他踉跄后退半步,扶住门框,喉结上下剧烈滚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南田洋子静静看着他,像在欣赏一件即将碎裂的瓷器。“你知道,为什么松本要伪造这封信,又偏偏让我看到?”她声音轻缓,却字字如毒,“因为他知道,我若真查下去,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丰田健次郎额角青筋暴起,额上冷汗涔涔而下。“而晴气队长,”南田洋子目光转向观察窗外,“他明知那是陷阱,却任由我跳进来……因为他需要的,从来不是真相。他需要的,是一个能把‘铁环龙’第八段彻底掩埋的坟墓。”她顿了顿,视线缓缓扫过丰田惨白的脸,最后落回那份自白书上。“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撕裂般的决绝,“要么,你现在就枪毙我。要么……”她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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