蟠桃宴的请柬散落玉阶。
映着他扭曲倒影。
寂静中,他猛地一拳砸在蟠龙金柱上。
“砰”的一声闷响。
玉石碎屑簌簌落下。
天道圣位……明明唾手可得!
鸿钧……李修缘……
他眼底翻涌起猩红的暗潮。
“圣位……”
“朕的天道圣位!”
殿外仙侍早已屏息退避。
偌大宫殿只剩他粗重的喘息,在梁柱间冲撞。
天道权柄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
鸿钧的影子如附骨之疽。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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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平静无波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太上老君手持拂尘,从殿角阴影中缓步走出。
八卦道袍纤尘不染,与满地狼藉格格不入。
他目光扫过昊天血肉模糊的手背。
“怒伤肝,急损心。”
拂尘银丝轻扬。
一道温润清光笼住昊天手掌。
皮开肉绽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
昊天猛地抽回手,眼神阴鸷如受伤的鹰。
“老君也来教训朕?”
“不敢。”
太上老君收回拂尘,眉眼低垂。
“只是提醒陛下,棋局未终,执子者最忌心浮气躁。”
“棋局?”
昊天像是被这个词刺痛,厉声冷笑,抬脚碾碎一张描金蟠桃请柬。
“朕算什么执子者?”
“鸿钧指间的提线偶!”
“李修缘砧板上的鱼肉!”
“那紫气……元始分明是要给朕的!”
太上老君沉默片刻。
他袖中滑出一枚残破的八卦铜钱,在指尖无声翻转。
铜钱边缘焦黑,似被烈火灼烧过。
“兜率宫里那尊魔神残躯,陛下看见了。”
老君声音平淡,却字字敲在昊天心上。
“鸿钧连混沌魔神的怨念都能炼作棋子,何况陛下?”
说话间,铜钱“叮”一声扣在掌心。
“紫气若真入手,陛下猜,里头埋的是登天梯……还是催命符?”
昊天想起女娲剥离圣位时,撕裂苍穹的反噬。
想起八卦炉中,那吞噬造化的狰狞魔影。
寒意顺着脊椎攀爬的同时,脸上写满了不甘。
“那朕就永远当个傀儡?!”
老君抬眸,眼神淡漠而平静。
“蟠桃宴才是真正的棋盘。”
“陛下该落子了。”
……
不死火山。
熔岩赤红翻滚,热浪扭曲空气。
陆压悬在半空,脸色铁青如生锈的铜,掌心托着一簇明灭不定的大日金焰。
金焰映得孔宣五色神光流转的侧脸,愈发凛冽。
“孔宣!”
“本太子乃帝俊正统!”
“你凤族依附妖庭时,可敢这般放肆?”
孔宣眼皮都未抬,身后一根赤红神光微微一闪。
陆压掌心金焰“噗”地熄灭,只剩一缕焦糊青烟。
“滚。”
孔宣只吐一字。
熔岩湖底忽有磅礴生机升腾。
一道模糊的雍容身影在烈焰中若隐若现。
大长老扑通跪倒,老泪纵横。
陆压呼吸一窒。
他死死盯住熔岩深处,那道复苏的凤凰轮廓。
又剜了孔宣一眼。
袖中拳头捏得死白。
“好……好一个凤族!”
金虹撕裂天际。
陆压遁走的方向却非域外星河,直指西方贫瘠山峦。
云霭破开,陆压骤然刹住遁光。
前方一道身影拦路。
青袍道人端坐赤红莲台,生死道韵如阴阳双鱼环绕周身。
“太子殿下行色匆匆,”
燃灯眼皮微掀,神色淡漠的看着陆压。
“可是在不死火山……碰了钉子?”
陆压眼底金焰暴跳,怒声厉喝
“燃灯!你也来看本太子笑话?”
大日真火轰然炸开,将半片云海烧成赤金色火海。
“滚开!”
燃灯身下莲台一转,生死道域展开。
焚天烈焰撞上灰白壁垒,如雪入沸汤,嗤嗤湮灭。
“贫道是来指路的。”
燃灯指尖捻动一串檀木念珠,语气平淡,但却极具诱惑。
“殿下可知,西方接引、准提道统断绝,气运正散于天地?”
说着,他抬手指向西方,荒漠尽头,隐有淡金佛光升腾。
“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