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妮儿摇了摇头,扶着他的胳膊,心疼地说:“我没事,云云,你都伤成这样了,快跟警察同志去做笔录,然后我们去医院。”
警察看着两人之间的温情,眼神里带着一丝动容,开口说:“走吧,我们先去派出所。”
二、派出所的笔录,真相的陈述
锦城老城区派出所,灯光惨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烟草味。
燕妮儿扶着郝子云坐在接待室的椅子上,看着他后背渗出的血迹染红了洗得发白的夹克,心里疼得像针扎一样。
“云云,你忍一下,等做完笔录我们就去医院。”
燕妮儿拿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擦去郝子云嘴角的血丝,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他。
郝子云点了点头,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带着安抚的力量。
“我没事,别担心,只要你和孩子没事就好。”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哪怕身受重伤,心里最惦记的还是燕妮儿和肚子里的四胞胎。
燕妮儿看着他苍白的脸和坚定的眼神,眼泪又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她用力点了点头,握紧了他的手。
很快,一名民警走进接待室,手里拿着笔录本和笔,对着两人开口:“同志,麻烦你们跟我去做笔录,先这位女士吧,小伙子你先休息一下,等会儿再做。”
燕妮儿点了点头,嘱咐郝子云好好休息,跟着民警走进了旁边的笔录室。
笔录室里很简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民警坐在桌子后面,打开笔录本,看着燕妮儿开口:“同志,你先说说事情的经过吧,详细一点。”
燕妮儿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从她和鹿鸣的闪婚说起,一字一句,详细地陈述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警察同志,我和鹿鸣是表兄妹,之前鹿家企业遇到危机,他以亲情要挟,让我跟他闪婚,说是帮鹿家渡过难关就给我自由。”
“我当时念及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就答应了,可新婚第三夜,我就撞破他和他的初恋白薇薇在一起,他告诉我,娶我只是权宜之计,他爱的从来都是白薇薇。”
“我当时想离婚,可他以我父母留下的祖传玉佩和我的名声要挟,不让我离婚,我只能忍气吞声。”
“后来,我的顶头上司王守人又借着工作之名骚扰我,鹿鸣不仅不帮我,还跟王守人勾结,威胁我如果敢反抗,就封杀我的文学之路,扣下我的玉佩。”
“我实在受不了,就想逃离,后来在海滨小城青屿遇到了郝氏集团的郝子博,意外怀了孕,还是四胞胎。”
“我拿着孕检报告跟鹿鸣提离婚,他让我净身出户,还不准我透露婚姻的真相,否则就毁了我的名声,扣着我的玉佩不还,我没办法,只能签了离婚协议,净身出户。”
“我走投无路,遇到了云云,他虽然是个流浪汉,可他心地善良,一直照顾我,我们在一起了,日子虽然清贫,可很安稳。”
“今天下午,我和云云去废品回收站换钱,回来的路上遇到了鹿鸣,他看到我怀孕,就想让我跟他复婚,说是要利用我肚子里的孩子攀附郝家,我不同意,他就拉扯我,想强行带我走。”
“云云过来保护我,鹿鸣就动手打人,还捡起石头砸云云的后背,我没办法,就报了警,警察同志来的时候,他们还在扭打。”
燕妮儿一边说,一边流泪,这些过往的痛苦,像伤疤一样被再次揭开,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民警认真地记录着,时不时点头,眼神里带着同情和愤怒。
“他不仅拉扯你,还动手打人,意图绑架?”民警抬头问。
燕妮儿用力点头:“是的,他说我要是不跟他走,就对我不客气,后来还拿石头砸云云,要不是云云保护我,我和肚子里的孩子肯定出事了。”
“还有,他之前扣着我父母的玉佩,那是我父母唯一的遗物,我跟他要了很多次,他都不给我。”
民警记下这些,又问:“你说的这些,有没有证据?比如离婚协议,或者他威胁你的聊天记录、录音之类的?”
燕妮儿眼神黯淡下来,摇了摇头:“离婚协议我签了字,他拿走了,我没有备份,他威胁我的时候都是当面说的,我没有录音,也没有聊天记录,不过刚才围观的邻居都看到他动手了,还有那位大妈也出来作证了。”
民警点了点头:“好,我们会核实邻居的证词,你放心,只要他犯法,我们一定会依法处理。”
“谢谢你,警察同志。”燕妮儿感激地说,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对了,你说你怀的是四胞胎?现在身体有没有不舒服?”民警看着她的小腹,关切地问。
燕妮儿摸了摸小腹,摇了摇头:“刚才有点坠痛,现在好多了,谢谢警察同志关心。”
“那就好,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给你做伤情登记,之后再让那位小伙子进来做笔录。”
民警说完,拿着笔录本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