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燕窝,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
“好。”
她的声音里没有任何一个母亲听到儿子被困的焦急,反而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皇帝不听劝,执意要打这一仗。”
“这也是他命里该有此劫。”
太后放下玉碗,拿手帕擦了擦嘴角。
“去。”
“请胡阁老来一趟。”
半个时辰后。
新任内阁首辅胡清阳,急匆匆的踏入长乐宫。
这位素来以“直臣”自居,把伦理纲常看得比命还重的老臣,此刻脸色铁青,连胡须都在发抖。
“太后!前线八百里加急!”
胡清阳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凄厉,“陛下被困白狼谷!十万大军危在旦夕!老臣恳请太后立刻下旨,调集南方各路兵马,星夜驰援北境!救驾啊太后!”
太后看着地上痛哭流涕的老臣。
她没有让人赐座。
也没有急着开口。
直到胡清阳哭得嗓子都哑了。
太后才从袖子里,缓缓抽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
她将卷轴递给身旁的太监,太监双手捧着,走到胡清阳面前。
“胡阁老。”
太后的声音在空旷的暖阁里回荡。
“远水救不了近火。”
“南方兵马调过去,最快也要两个月。到那时候,白狼谷里只怕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胡清阳猛的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太后。
“大夏的江山,不能一日无主。”
太后盯着胡清阳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先帝还有几个年幼的皇子,养在封地。”
“这份诏书的内容,哀家已经让人拟好了。”
“只要阁老在上面,签个字。”
太监将卷轴缓缓展开。
胡清阳的目光落在那上面,瞳孔剧烈收缩。
那上面不是什么驰援的兵符。
赫然是一份,新君登基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