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名为绝望的味道。
没有新的炮火落下,也没有新的敌人冲锋,但整个营地却陷入一种比激战时还要压抑的死寂。
“林总指挥……”
老周满头大汗的跑进临时指挥帐篷,手里攥着那个唯一能勉强接收到微弱信号的老式卫星电话,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惊慌。
“出大事了,真的出大事了。”
“慌啥?天塌下来有个儿高的顶着。”林枫坐在一张弹药箱拼成的椅子上,正用一块干净绒布,仔细的擦拭手里那把刚饮过血的战术匕首。
动作很慢,很稳,刀锋在昏黄灯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冽寒光。
“不是天塌了,是路断了。”老周声音都在发抖,“刚才我联系了之前合作的三家本地供应商,想让他们送点急救药品跟柴油过来,哪怕加钱都行。结果……”
“结果他们都拒了?”林枫头都没抬。
“不止是拒了。”老周咽了口唾沫,眼圈发红,“他们说,谁要是敢给咱们送一粒米一滴油,美国人就会冻结他们所有的海外资产,把他们全家列入恐怖分子协助名单。甚至连港口那边咱们准备装船运走的矿石,也被当地海关借口安全检查给无限期扣押了。”
“还有……”老周的声音低下去,“国内传来消息,林氏集团的股票,在开盘半小时内,跌停。有人在恶意的做空,几百亿的资金像疯狗似的在撕咬我们。”
帐篷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徐天龙抱着军用终端坐在角落,平日里总是挂着嬉皮笑脸的他,此刻脸色也阴沉的可怕。
“老大,老周说的没错,这是一张网。”
徐天龙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一张复杂的网络节点图。
“不止是物资。半小时前,这区域的公共民用网络服务被切断。推特,脸书,甚至油管,所有西方主流社交媒体,都在同一时间封禁了与卡塞兰,华盾相关的词条,理由是防止散布暴力与仇恨言论。”
“我们现在,成了瞎子跟哑巴。”李斯在一旁冷冷补充,“他们想把我们困死在这座孤岛上,然后慢慢放干我们的血。”
“哈哈哈哈!”
一阵刺耳笑声突然从角落传来。
是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的约翰·安德森。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雇佣兵指挥官,此刻虽然满脸淤青,狼狈不堪,看着林枫的眼神里,却重新燃起一种病态的狂傲跟优越感。
“听到了吗?黄皮猴子。”
安德森艰难挪动一下身体,靠在铁柱子上,咧开满是血沫的嘴。
“这就是战争,这才是真正的现代战争。”
“你以为你打赢了几场仗?你以为你抓住了我就赢了?太天真了。”
“在那个庞大的机器面前,你就是一只试图挡住压路机的蚂蚁。史蒂文先生不需要派一兵一卒,他只需要动动手指,签几份文件,打几个电话,就能让你们这群人,在这个地球上没有任何立足之地。”
“没有吃的,没有药,没有钱,甚至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
安德森盯着林枫,眼神恶毒。
“你们会被这个世界遗忘,烂在这个该死的矿坑里,变成一堆无人问津的骨头。这就是跟美国作对的下场!”
啪!
一声脆响。
高建军一巴掌扇在安德森脸上,直接打掉他两颗牙。
“闭上你的鸟嘴!信不信俺现在就活埋了你?”高建军怒目圆睁。
安德森吐出一口血水,却笑的更猖狂了“杀啊!杀了我!只要我死了,你们屠杀战俘的罪名就坐实了!到时候,战斧巡航导弹就会名正言顺落到你们头上!”
林枫站起身。
走到安德森面前,他居高临下看着这陷入癫狂的俘虏,眼神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像在看一只表演杂耍的猴子。
“说完了?”
林枫淡淡问。
安德森被这种平静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还是硬着头皮冷笑“现在跪下来求我,或许我还能……”
“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林枫打断他。
他转身,不再看安德森一眼,走向徐天龙。
“天龙,那两辆通讯车,搞定了吗?”
“搞定。”徐天龙立刻回答,“那是美军现役的游骑兵卫星通讯指挥车,功率大得惊人。虽然他们切断了民用信号,但这车的频段走的是军用加密通道,直接连通轨道上的宽带卫星。除非他们把自己的卫星打下来,否则没人能切断这个信号。”
“很好。”
林枫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
“他们不是喜欢玩媒体吗?不是喜欢封锁消息,编造故事吗?”
“那咱们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林枫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