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费头部落的纥豆陵步藩出兵占领秀容,逼近晋阳。尔朱兆征调黑土救援。黑土准备出发,部下贺拔焉过儿求故意迟缓行动,对尔朱兆不利。黑土一再找原因逗留,推辞说河上没桥,军队渡不过。纥豆陵步藩军队强大,尔朱兆败走。起初魏孝庄帝杀尔朱荣时知他党羽肯要有计划,暗中令纥豆陵步藩,让他在尔朱氏军队背后袭击。到纥豆陵步藩打败尔朱兆后军队势力日益强盛。尔朱兆再向黑土求救。黑土暗中图谋对付尔朱兆,又考虑到纥豆陵步藩不好消灭,就同尔朱兆合兵,同心协力打败纥豆陵步藩军队,纥豆陵步藩死于阵中。尔朱兆感激黑土,与他订立誓约拜为兄弟。当时尔朱世隆、尔朱度律、尔朱彦伯在洛阳同执掌朝政,尔朱天光占据关西,尔朱兆占据并州,尔朱仲远占据东郡,各自拥有重兵,暴政,天下百姓痛苦。
葛荣余部流落进并州、肆州的二十万,被当地契胡人欺压侮辱无法生存,大小二十六次被杀一半,但小规模盗窃不断。尔朱兆头疼,向黑土征询计策。黑土说:“这些人都六镇部队残余,不可能全杀,应选派大王心腹,委托统领。如有人犯法罚他主帅。这样就用不罚多人”尔朱兆说:“好主意!谁承担这任务?”贺拔允当时在座参与计议,求派黑土前往。黑土一拳打掉贺拔允牙齿骂:“过去天柱大将军尔朱荣在世时你们这班奴才听他号令,唯唯诺诺。现在天下大事由大王处分,而你胆敢欺下罔上,请大王把他杀”尔朱兆觉黑土忠,委派他承担此任。黑土看到尔朱兆喝醉,怕他酒醒又猜疑,就宣布:“我受委派统领六镇残余,这些人可在汾河东面集合,等令”就到阳曲川建立牙帐,统一整编部署军队。有个在军营门口求见的人穿戴红袍子,自称梗阳地方管理驿传人儿子,愿在黑土左右出力。经察访,此人力大闻名,曾在闹市把人掐死。黑土选拔他作亲信侍从。六镇兵士一贯厌恶尔朱兆,乐意受黑土统领,听令纷纷赶到。
过不久黑土派刘贵向尔朱兆报告并州、肆州连年遭霜冻和旱灾,六镇降户有的挖黄鼠吃,全面有菜色,白白地糟踏这块地。希望让这些人到太行山找饭吃,得温饱,再调遣使用。尔朱兆同意。他长史慕容绍宗进谏:“现在天下纷乱,人们各怀打算,黑土雄才大略,又手握重兵,后面控制不住”尔朱兆说:“我们拜为兄弟,立誓,有啥担心的!”慕容绍宗说:“亲生兄弟不能全信任,何况结拜!”当时尔朱兆侍从都已受黑土贿赂,挑拨说这因慕容绍宗过去同黑土关系不好。尔朱兆把慕容绍宗关押,催促黑土快出发。
黑土从晋阳出滏口。路上碰到尔朱荣妻子乡郡长公主从洛阳来,驱赶三百匹马,黑土把三百匹马全抢。尔朱兆听此事释放慕容绍宗问怎办。慕容绍宗:“黑土掌中之物,可赶快去追擒回”尔朱兆率兵追到黑土,恰好漳河水猛涨,渡桥冲坏。黑土隔河向尔朱兆下拜说:“我暂借公主马匹没别的原因,为防备太行山盗贼。大王听公主陈诉屈驾来追,我现在渡河来受死,但这些部队会因此叛变”尔朱兆表明没捉黑土问罪意图,轻装骑马渡漳河,与黑土坐在帐篷下道歉,又给他刀伸直脖颈让黑土砍。黑土哭说:“自从天柱大将军过世,我能指望谁?只望大王千秋万岁,好效力。现在别人挑拨关系,大王忍心说这话?”尔朱兆感动得把刀扔在地上,杀白马缔结兄弟盟誓。尔朱兆留宿黑土营地,夜里饮酒。尉景在外埋伏批壮士想趁机擒获尔朱兆。黑土咬臂出血阻止说:“现在把尔朱兆干掉,党羽会回去聚一起。而我们将士饥饿,战马瘦弱,无法抗衡。如再有英雄豪杰趁机举事,乱子更大。放过他。尔朱兆勇力过人,但凶狠粗暴没谋略,不难对付”第二天早尔朱兆回营地,又召黑土过河去会面。黑土准备上马前往,孙腾拉衣服苦谏,就没去。尔朱兆隔河大骂一通,率众奔回晋阳。尔朱兆的心腹念贤率部分降户及其家口单独驻扎营地,黑土假装与他友好,观看他佩刀,趁机拿刀杀他随从,其余人作鸟兽散。军士们都振奋,更愿跟黑土。
起初北魏太平真君年宫内学者上奏上党有天子气,魏太武帝就从平城南巡,来镇遏这股天子气。到达后堆积石头建三祭坛祭天又挖掉北面凤凰山,后晋阳城中上党人住地区叫上党坊,黑土在那住过。到这次东进,又通过大王山行军共走六十天。部队要走出滏口时黑土下令对军士管束,民间丝毫不准侵犯。部队将穿过麦地,黑土牵马步行。远近老百姓听此事赞扬黑土统兵严明纪律,仰慕归心。黑土率军前进屯扎在邺城北向相州刺史刘诞要粮,刘诞不予。附近正好有屯积军用粮食,黑土自行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