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说了约莫一刻钟，黑衣人起身告辞，姜万流也离开了会议室。</br>灯灭了。</br>会议室重归黑暗。</br>巴刀鱼和酸菜汤又在通风管道里趴了半个时辰，确认无人返回，这才悄悄爬出来。</br>两人没敢走正门，从三楼的窗户翻出去，沿着外墙的水管滑到地面，消失在夜色中。</br>回到巴刀鱼的小餐馆时，天已经蒙蒙亮。</br>娃娃鱼正趴在桌上打盹，听到动静猛地惊醒，看到两人灰头土脸的样子，噗嗤笑出声来。</br>“你们俩这是去挖煤了？”</br>酸菜汤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挖什么煤！我们差点把小命搭进去！”</br>他把今晚的遭遇说了一遍。娃娃鱼听完，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br>“姜万流是内奸……食魇教的目标不是宝库……”她喃喃道，“这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多了。”</br>巴刀鱼倒了三杯水，一人一杯，沉声道：“现在的问题是，食魇教三天后到底要干什么。姜万流说他们的目标是宝库，但那个黑衣人说不是。这里面肯定有诈。”</br>酸菜汤一拍大腿：“会不会是调虎离山？他们故意放出风声说要袭击宝库，把协会的主力都引过去，然后去别的地方搞事？”</br>娃娃鱼点头：“有这个可能。但他们会去什么地方搞事？协会还有什么比宝库更重要的？”</br>三人沉默。</br>巴刀鱼脑中飞快运转，把协会的布局、食魇教的行事风格、最近发生的种种异常，一一串联起来。忽然，他想起一件事。</br>“三天后，是什么日子？”</br>酸菜汤一愣，想了想：“好像是……长老会吧？”</br>“不对。”娃娃鱼忽然道，“三天后，是玄界缝隙开启的日子。”</br>巴刀鱼和酸菜汤同时看向她。</br>娃娃鱼脸色凝重：“你们忘了？每三个月，协会都要派人进入玄界缝隙，采集灵材、猎杀玄兽。三天后，正好是新一轮缝隙开启的时间。到时候，会长云中鹤和几位实力最强的长老，都会亲自带队进入缝隙。”</br>巴刀鱼脑中轰然炸响。</br>食魇教的目标，不是宝库——是玄界缝隙！</br>一旦云中鹤和几位长老进入缝隙，协会总部就只剩下一群实力一般的中层干部。而食魇教如果在那个时候发动突袭，内外夹击，协会必败无疑！</br>“得马上通知会长！”酸菜汤腾地站起来。</br>巴刀鱼一把拽住他：“等等。你怎么通知？说我们在通风管道里偷听到的？会长问你怎么会在那儿，你怎么说？”</br>酸菜汤语塞。</br>娃娃鱼咬着嘴唇：“可是……不通知的话，三天后就来不及了。”</br>巴刀鱼沉默片刻，缓缓道：“通知，但不能暴露我们自己。酸菜汤，你明天一早去找会长，就说你发现姜万流的亲信在鬼市与人秘密接触，怀疑有内奸。别的什么都别说。”</br>酸菜汤皱眉：“就这？会长能信？”</br>“信不信是他的事。”巴刀鱼道，“但至少，他会提高警惕。只要他起了疑心，三天后的缝隙之行，他肯定会多做准备。这就够了。”</br>娃娃鱼忽然道：“那姜万流手里的水行髓怎么办？那可是证据。”</br>巴刀鱼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扬。</br>“水行髓的事，交给我。”</br>四</br>第二天傍晚，巴刀鱼出现在东城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前。</br>院门紧闭，门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三个字——黄宅。</br>他敲了敲门。</br>片刻后，院门开了一条缝，一张苍老的脸出现在门后。</br>“找谁？”</br>“黄片姜前辈在吗？”</br>老人上下打量他一眼，淡淡道：“师父不见客。”</br>巴刀鱼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递过去：“麻烦您把这个交给他。他看了之后，如果还不见，我立刻就走。”</br>老人接过纸条，关上门。</br>巴刀鱼在门外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人出来时，院门忽然大开。</br>黄片姜站在门内，神色复杂地看着他。</br>“进来吧。”</br>巴刀鱼跟着他走进院子。院子不大，种着几棵老槐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几个石凳。黄片姜在石凳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br>巴刀鱼坐下，开门见山：“前辈，我需要你帮忙。”</br>黄片姜没接话，只是看着他，目光深邃如渊。</br>“你那张纸条上写的，‘姜万流内奸，水行髓在他手中’，是什么意思？”&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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