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个人,围成一个圈,把巴刀鱼三人堵在中间。
“巴刀鱼,”夜枭说,“识相的话,自己交出灵材。我可以考虑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
巴刀鱼看着他,忽然笑了。
“夜枭是吧?我问你一个问题。”
夜枭眯起眼睛。
“你问。”
“你们食魇教,是不是从来不做饭?”
夜枭愣住了。
“什么意思?”
巴刀鱼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看向酸菜汤。
“汤姐,借个火。”
酸菜汤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抬手,掌心涌出一团火焰——那是她本命玄力凝聚的火焰,温度极高。
巴刀鱼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小布袋,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他在岛上摘的几样野菜和蘑菇。
“你疯了?”夜枭瞪大眼睛,“这时候做饭?”
巴刀鱼不理他。
他打开布袋,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用玄力托着,悬在半空。然后,他拔出腰间的菜刀,开始切菜。
刀光一闪,野菜被切成均匀的细丝。
刀光再闪,蘑菇被切成薄片。
他的动作很快,快得让人看不清。每一刀落下,都有淡淡的香气飘散开来。
夜枭的脸色变了。
“拦住他!”
黑衣人齐齐催动钓竿,黑色的邪气化作无数触手,朝巴刀鱼涌来。
但已经晚了。
巴刀鱼把切好的菜和蘑菇扔进酸菜汤的火焰里,同时催动丹田里那股清凉的力量——水之灵材的力量。
水火相遇,爆发出剧烈的反应。
一股浓郁的香气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朝四面八方荡开。
那波纹所过之处,黑衣人的邪气触手像被火烧了一样,纷纷溃散。他们手里的钓竿剧烈震颤,邪气反噬,不少人当场喷出一口黑血。
夜枭的脸色变得铁青。
“意境厨技?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巴刀鱼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道香气波纹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雾气里。
然后他收回目光,看向夜枭。
“你刚才说,这是你们布的局?”
夜枭咬紧牙关,没有说话。
巴刀鱼继续说下去。
“你们用水镜先生当诱饵,等了我四十年。你们算准了我会来,算准了我会取出水之灵材,算准了我会从这里离开。”
他顿了顿,笑了。
“但你们算错了一件事。”
夜枭瞪着他。
“什么事?”
巴刀鱼指了指远处的雾气。
“那个老头,虽然被你们骗了四十年。但他这四十年,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夜枭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回头,看向雾气深处。
那里,一道柔和的光芒正在亮起。
二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雾气里,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浮现。
水镜先生。
他站在那根竹子上,手里握着钓竿,钓竿上缠绕着浓郁的水系玄力。那玄力和之前完全不同,不再是温和的、护体的光芒,而是凌厉的、充满杀意的锋芒。
“夜枭,”他开口,声音沙哑,“四十年了。”
夜枭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老东西,你没死?”
水镜先生摇摇头。
“没死。一直在等。”
他看着夜枭,目光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悲伤,有悔恨,也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
“当年那场大战,我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错。是我贪生怕死,出卖了师兄弟。我躲在这里四十年,每天都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那么做,他们会不会还活着。”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
“现在我知道了。不是我出卖了他们。是你们设计好了,让我以为是我出卖了他们。”
夜枭咬着牙,没有说话。
水镜先生继续说下去。
“这四十年,我每天都在后悔。每天都在恨自己。我恨自己是个懦夫,是个叛徒,是个不配活着的人。我以为用余生守着灵材,就能赎罪。”
他的眼眶红了。
“可我现在才知道,我的罪,不是赎罪能还清的。我的师兄弟,不是死在我手上。但我的痛苦,我四十年来的痛苦——是真的。”
他举起钓竿,对准夜枭。
“这一竿,是替他们打的。”
钓竿一挥,一道凌厉的光芒倾射而出。
夜枭急忙催动邪气抵挡,但那光芒太过凌厉,直接穿透了他的防御,在他胸口开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