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亲爱的,就这……?!(2/2)
行不是港口批发。《贫民窟》的dNA,注定要flix、Amazon Prime、甚至未来可能出现的‘星河传媒’自有平台上传播。哈维的旧地图,找不到新大陆。”彼得长长吁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明白了。我会告诉哈维——陈实先生感谢他的厚爱,但《贫民窟》的航程,已有既定航线。”“很好。”嘉禾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远处好莱坞山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而山脚下,星光大道上,无数霓虹正次第亮起,汇成一条奔涌不息的光之河。就在这时,门铃响了。不是按门铃,是三声短促、规律、带着某种不容置疑节奏的叩击。彼得下意识看向嘉禾。嘉禾没回头,只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门开了。门口站着的,是穿着黑色高领羊绒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迈克尔·曼。他身后,是同样神情肃穆的萨姆·门德斯,以及——抱着一摞厚厚剧本、眼镜片后眼神灼灼的达伦·阿罗诺夫斯基。三人身上都带着加州夜晚特有的微凉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顶级创作者才有的、混合着咖啡因与肾上腺素的独特味道。迈克尔·曼没寒暄,直接开口,声音低沉如大提琴弓弦刮过松香:“陈,我们看了《贫民窟》的终剪版。三遍。在剪辑室里,我们关了灯。”萨姆·门德斯接上,语速快而精准:“丹尼做了一件不可能的事。他让摄像机成了第三个主角——不是记录者,是参与者,是喘息,是心跳,是贫民窟每一块砖缝里渗出的汗与盐。”达伦·阿罗诺夫斯基则往前一步,将手中最上面那份剧本轻轻放在嘉禾方才放茶杯的杯垫旁。封面上印着烫金标题:《黑天鹅》。“我们带来的,不是祝贺。”达伦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枚钉子,稳稳楔入寂静,“是投名状。”嘉禾低头,目光扫过《黑天鹅》的封面,又缓缓抬起,迎上三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迈克尔·曼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封口。他把它递给嘉禾。嘉禾接过,抽出里面的东西——不是支票,不是合同,而是一张泛黄的、边缘已有些毛糙的旧照片。照片上,是1972年戛纳电影节红毯。年轻的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站在左侧,右侧,是叼着雪茄、笑容桀骜的马丁·斯科塞斯。两人中间,站着一个瘦削、眼神锐利如刀的亚洲面孔,穿着不合身的藏青色中山装,胸前口袋插着一支钢笔。照片背面,一行褪色蓝墨水字迹:> “致未来的同路人——记住,电影不是生意,是武器。当世界闭上眼,我们要替它睁开第三只。”> —— 于戛纳,胡金铨嘉禾的手指,久久停驻在那行字上。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连壁炉里跳跃的火焰,仿佛都屏住了呼吸。良久,嘉禾抬起头,目光扫过迈克尔·曼额角一道浅浅的旧疤,萨姆·门德斯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磨损严重的银戒,达伦·阿罗诺夫斯基腕骨处一小片淡褐色的胎记——这些细节,他第一次见他们时,就已刻进记忆。他没看照片,而是直视着三人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们知道,‘星河传媒’正在筹建一个叫‘新大陆’的独立厂牌吗?”三人同时颔首。“‘新大陆’的第一条规矩,”嘉禾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经过千锤百炼的钨钢刀,缓缓出鞘,“不签对赌协议,不设票房保底,不干涉创作,不干预剪辑。唯一要求——”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穿透三人之间无形的空气:“每部电影,必须有一场戏,能让观众看完后,独自坐在黑暗里,沉默超过五分钟。”迈克尔·曼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萨姆·门德斯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用力擦了擦,再戴上,镜片后的目光更亮。达伦·阿罗诺夫斯基没说话,只是把怀中剩下的剧本,一本一本,整整齐齐,叠放在《黑天鹅》之上。最上面那一本,封面上印着《梦之安魂曲》。嘉禾终于笑了。那笑容不再疏离,不再客套,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战士见到战友的暖意。他拿起桌上那杯早已冷透的伯爵茶,向三人举起。“欢迎回家。”窗外,洛杉矶的夜空彻底沉落。而城市腹地,无数灯光正以不可阻挡之势,一盏,又一盏,汹涌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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