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
第二日清晨,公爵府的政令便以加急文书的形式传遍全国 —— 玛逹戛以大公爵的名义正式宣布:
取消母亲乌木维纳的黑衣祭司神圣身份,剥夺其参与、干预公国政务决策的一切权力,今后不得再涉足任何行政事宜。
消息传到乌木维纳的修道院时,她正静坐于圣堂之中。听闻传令官的宣读,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得一干二净,连唇瓣都失去了往日的红润。
她浑身微微颤抖,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指尖死死攥住胸前的十字架。
她从未想过,自己一手抚养长大的儿子,竟会如此决绝,不仅剥夺了她赖以立足的祭司身份,更彻底斩断了她干预国政的路径。
从今往后,她便只能困守这座清冷的修道院,做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妇人。
乌木维纳被剥夺参政权的余波尚未平息,多利安卡便再次顺势发难。
他联合数位手握实权的贵族,公开呼吁玛逹戛重新选任各部核心官员,声称此举是 “顺应民心、革新弊政” 的关键一步,唯有启用贤能,才能彻底扭转公国的危局。
一时间,曼诺海崖公国的官场之上风起云涌,甚嚣尘上。官员们嗅到了权力洗牌的气息,纷纷行动起来。
白日里,他们奔走于各贵族府邸,拉帮结派,四处拉拢盟友,只为积攒足够的支持;
到了晚间,各家府邸灯火通明,酒会、密谈接连不断,掌权者密谋巩固地位,失意者盘算着如何趁机上位,人人都想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权力重构中抢占一席之地。
与此同时,索菲亚的私人府邸内,一声清脆的巨响打破了宁静。红木桌面上的邸报被狠狠拍在中央,震得杯盏微微晃动。
索菲亚身着劲装,腰间长剑未卸,脸上满是怒容,厉声呵斥:“玛逹戛到底在干什么?多利安卡这分明是明目张胆的夺权叛乱,他为何不出面阻止?!”
一旁的侍女领班见状,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仿佛在嘲讽那位新任大公爵将国家搅得一团糟。
嘴上却不敢明说,只是小心翼翼地劝道:“小姐,您息怒。大公爵既然早已罢免了您的内廷侍卫长之职,不让您参与政务,这朝堂上的事,自然与您无关了,您又何必如此着急呢?”
“你懂什么!” 索菲亚猛地转身,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眸直直瞪向侍女,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寒意。侍女领班被她吓得一缩脖子,慌忙低下头,再也不敢多言。
索菲亚一屁股坐进高背椅中,胸口仍因愤怒而剧烈起伏,脸色涨得通红。
她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沉声喃喃道:“多利安卡这是在利用军队和民众的情绪,一步步蚕食我们曼诺一族的权力!
如果现在不能尽快选拔支持公爵一脉的贵族出任新官,用不了多久,公国的核心权力就会彻底脱离我们的掌控!”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咬牙低语:“看来,我也不得不放下成见,和他合作一次了…… 希望还来得及,能保住父亲留下的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