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浩浩荡荡的七万大军,顷刻间沦为一盘散沙,只剩下无尽的哀嚎与奔逃。
与此同时,尉迟慕兰正伫立在飞艇指挥舱内,身姿挺拔如松。她身着白色空军女官制服,紧致的面料勾勒出窈窕而干练的曲线,腰间的指挥鞭小巧精致,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通过了望口向下俯瞰,提鲁马莱平原上的阿卧尔溃兵,如同被烈火驱赶的牛羊般,密密麻麻地朝着后方奔涌,队列散乱,毫无章法,眼中只剩纯粹的求生欲。
“哼,阿卧尔人的意志,终究还是被陛下彻底摧毁了。” 尉迟慕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脸色冷峻如冰,目光死死锁定着下方的溃军,手指轻轻拍打着手中的指挥鞭,清脆的声响在舱内回荡。
她冷声下令:“按女皇陛下事先拟定的计划,所有飞艇全速跟进,对溃军实施自由投弹!务必扩大战果,不给他们任何喘息之机!”
“是!长官!” 通讯器中传来飞艇机组人员整齐划一的应答。
随着命令下达,十架庞大的飞艇齐齐加速,如同悬在阿卧尔溃军头顶的乌云,缓缓向前漂移。
舱底的投弹口依次打开,一枚枚航空炸弹带着尖锐的厉啸,如同死神的獠牙般直直坠下,精准地砸进奔逃的人群之中。
“轰隆!轰隆!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每一枚炸弹落地,都能掀起冲天的火光与滚滚烟尘,将成片的溃兵吞噬。
血肉横飞,残肢断臂与丢弃的武器、盔甲一同被气浪掀飞,奔逃的人群如同被巨石砸中的蚁群,瞬间溃散成更小的碎片。
绝望的哭喊声、惨叫声与炸弹的轰鸣交织在一起,让这片平原彻底沦为了阿卧尔人的炼狱。
“这... 这是...”
航空炸弹接连爆炸的剧烈轰鸣,如同惊雷在耳畔炸响,终于将杜尔德王从呆滞中惊醒。
他浑身猛地一震,僵硬的脖颈艰难地转动,目光死死盯住前方溃兵头顶 —— 十架庞大的 “神器” 悬浮在百丈高空,如同遮天蔽日的巨兽,舰体下方不断倾泻着 “神明的怒火”,将大地炸得满目疮痍。
阿卧尔帝国士兵的哀嚎与惨叫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每一声都像钢针般扎进他的耳膜,将他过往的傲慢、自大与 “神之化身” 的虚妄搅得粉碎!
“我的大军!我的帝国大军!” 杜尔德王突然尖声大叫,双手死死抓着马缰,指节崩裂,青筋暴起,面容因极致的疯狂而扭曲变形,“快!快放箭!让弓箭手把那些该死的‘妖器’射下来!决不能让它们继续毁灭我的神权!决不能让它们毁掉我的帝国!”
稀稀拉拉的箭镞随着他的命令抛射半空,可百丈高空,岂是人力拉弓能够企及的高度?
箭镞刚升至半空便没了力道,如同断翅的飞鸟般无力坠落,轻飘飘地落在草地上,尾羽在风中簌簌颤抖,仿佛在对这徒劳的举动发出无声的嘲讽。
“陛... 陛下!”
身旁的将领们听闻这话,心头如同被滚油浇过,瞬间又凉透了底。
事到如今,大军溃不成军,士兵们命如草芥,这位君王心中念兹在兹的,依旧只有他的神权、他的帝国,半句未曾提及麾下将士的生死。
在他眼中,这些浴血奋战的士兵,不过是满足他虚荣心的工具,是可以随意牺牲的碌碌苍生罢了。
杜尔德王望着那些无力坠落的箭镞,脸上的疯狂渐渐被绝望取代。
他没有再对将领们说一个字,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仍在炮火中挣扎的大军,猛地一夹马腹,调转马头,带着身边仅存的千名皇族禁卫军,头也不回地朝着梵卡纳都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全然不顾那些在炸弹与炮火中哀嚎奔逃的溃兵,任由他们的生命在 “神明的怒火” 中随风而散,眼中没有半分怜惜,只剩仓皇逃窜的狼狈。
将领们望着他绝尘而去的背影,望着那面曾象征帝国威严的赤红四首神兽战旗逐渐消失在远方的烟尘中,纷纷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与挣扎彻底熄灭,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 —— 这场战争他们一败涂地,帝国也终将要走向覆灭。
随着杜尔德王带领千余皇族禁卫仓皇逃回都城梵卡纳,他第一道旨意便是下令紧闭四面城门,将这座帝国都城打造成一座看似坚固的 “孤岛”。
可战败的噩耗终究如同无孔不入的狂风,短短半日便席卷了梵卡纳的大街小巷,从王公贵族府邸到平民陋巷,人人皆知帝国大军惨败、皇帝仓皇逃窜的消息。
绝望与狂怒交织,让杜尔德王彻底沦为暴君。他下令禁卫军全城搜捕,但凡有议论战情、流露不满,或是被怀疑与 “叛国” 沾边的官员、将领、商人乃至普通民众,尽数被抓捕归案。
这些无辜者被直接推上城头斩首,尸体便悬挂在城墙之上,任由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