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的轮廓在漫天烟尘中扭曲,密林深处回荡着连绵不绝的轰隆巨响,如同末日的惊雷,将阿卧尔士兵最后的勇气碾得粉碎。
他们脸上早已褪尽所有血色,惨白如纸,瞳孔中倒映着冲天的橙红火光,手中碎裂的弯刀在烈焰映照下,泛着绝望的冷光,不少人牙关打颤,身体不受控制地瘫软在地。
野战炮一颗颗黝黑的实心铁弹呼啸着划破午后的阳光,带着千钧之力砸进阿卧尔军密集的阵列。那威力宛若巨石坠入蚁穴,瞬间掀起一片支离破碎的腥风血雨。
实心弹直接撞飞前排的重甲步兵,链甲与骨骼在巨力下一同崩碎,残肢断臂混着碎裂的盾牌、断裂的长矛、破损的铠甲,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四散飞舞。
一名士兵尚且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被铁弹正面击中,上半身瞬间化为一滩肉泥,温热的鲜血溅满身旁同伴的脸,那人呆立片刻,才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转身便想逃离这地狱般的战场。
“金吼” 加榴炮的炮口喷出粗壮火舌,穿透浓烈的硝烟,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拖着刺目尾焰的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陨石般撞向敌阵,顷刻间炸开漫天橙红的火光与滚滚热浪。
爆炸中心的士兵被气浪直接掀上半空,身体在高温中扭曲碳化,落地时早已不成人形;外围的骑兵战马被烈焰焚噬,鬃毛燃起熊熊大火,发出凄厉的嘶鸣,疯狂暴跳着将背上的骑兵狠狠掀翻在地。
这些受惊的战马四处狂奔,铁蹄踏过之处,无论是倒地的伤兵还是仓皇逃窜的步兵,都被踩得脑浆迸裂、骨断筋折,不少骑兵甚至被自己的战马活活踏死,双目圆睁,满是不甘与绝望。
翻滚的气浪更如无形的巨手,将后排的弓箭手整排掀飞,落地时要么颈骨断裂,要么脏腑震碎,鲜血顺着嘴角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红土。
最具毁灭性的莫过于 “神威” 榴弹炮的锥形炮弹,它们带着 “咻咻咻” 的刺耳锐啸划破半空,精准地落在战象集群的脚边。
剧烈的爆炸瞬间掀翻数头庞大的战象,厚重的象皮在冲击波下如同纸糊般撕裂,鲜血与内脏喷涌而出;
象背上的驭手与士兵被巨大的力量抛向数十丈外,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尚未落地便已气绝,后续狂奔而来的战象蹄声如雷,径直将他们踩成肉泥,血浆与碎骨混着尘土,在地面碾出一道道狰狞的痕迹。
巨大的爆炸声、冲天的火光与同伴的惨嚎,彻底击溃了战象敏感的神经。这些平日里威慑四方的巨兽发出震耳欲聋的惊恐嘶鸣,双眼赤红,发疯般挣脱驭手的控制,在阿卧尔军阵中横冲直撞。
它们粗壮的象牙轻易刺穿士兵的胸膛,厚重的蹄子将躲闪不及的步兵踏成肉饼,庞大的身躯撞毁了自己一方的旗帜与队列,顷刻间便将原本还算整齐的军阵撕扯得七零八落。
溃散的步兵、惊惶的骑兵与发狂的战象混杂在一起,哭喊声、惨叫声、战马嘶鸣与战象咆哮交织,构成一曲末日悲歌,阿卧尔帝国的七万大军,在天国军火炮的毁灭性打击下,已然沦为一群混乱的待宰羔羊。
“陛下!快下令撤兵吧!真的不能再打下去了!士兵们已经顶不住啦!”
杜尔德王身边的一名将领死死盯着前方炼狱般的战场,脸色惨白如纸,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收缩,眼中满是绝望的血丝。
他抓着杜尔德王的金甲下摆,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得几乎不成调,连呼吸都带着急促的喘息。
此刻的杜尔德王,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怒火早已被眼前的惨烈景象彻底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绝望与惊恐。
他僵立在汗血宝马上,浑身血液仿佛凝固,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的武器竟恐怖到如此地步。
过往的战报中,屡战屡败的将领们不止一次提及天国火枪大炮的凶猛,可他心底始终藏着一丝怀疑:“败军之将总会夸大其词,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罢了!”
可当这毁天灭地的惨状赤裸裸地铺展在眼前,他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密集的炮火、冲天的火光、四散的残肢、发狂的战象与战马……
每一幕都像重锤般砸在他的心上,让他完全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上下颌碰撞发出 “咯咯” 的轻响,目光变得呆滞而空洞,连握着刀柄的手都在剧烈颤抖,险些将那柄镶嵌宝石的黄金长刀摔落在地。
“陛下!您快说句话啊!”
“再晚就来不及了!士兵们已经开始逃了!”
身旁的几名将领见他迟迟没有反应,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纷纷出言催促。
可事实上,此刻早已无需任何撤兵命令 —— 前方战场上,阿卧尔的士兵们早已丢盔弃甲,如同丧家之犬般向后方疯狂溃逃,哪里还有半分开战之初的勇气与胆魄?
仅仅几轮火炮齐射,便给阿卧尔帝国大军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