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显出一派肃杀之气,显然已护卫多时。见李患之出来,二人齐齐躬身行礼:“陛下!”
“不必多礼。” 李患之摆了摆手,“随朕返回禁卫旅大营。”收服圣城阿姆里塔后,进军阿卧尔帝国都城梵卡纳的时机已然成熟。
李患之当即做出部署:留下五百禁卫旅士兵,交由心思细密、智计过人的秦镶玉统领,镇守此地并监督协同阿贾亚塞纳、帕拉姆维尔处理后续教务与城防事宜。
她将自己已彻底收服二将的情况如实告知秦镶玉,深知以其能力定然能妥善处置此间事务,故而放心托付。
安排妥当后,李患之亲率余下大军,浩浩荡荡向东进发。军旗猎猎,马蹄声震,兵锋直指阿卧尔帝国都城梵卡纳。
夜色渐浓,梵卡纳城首相府内灯火通明。
首相苏佳玛身着绣金镶玉的贵族华服,半倚在铺着软垫的象牙躺椅上,神态闲适。
身旁侍女躬身递上一枚色泽鲜亮的嗦芒 —— 这是阿卧尔贵族钟爱的热带鲜果,果肉清甜多汁。
苏佳玛接过咬了一口,果肉的甘醇在舌尖化开,他眯了眯眼,随口嘀咕:“味道不错,倒是比前日送来的鲜甜些。”
就在他怡然自得之际,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惊恐的呼喊,打破了府邸的宁静:“首相大人!不好了!圣城... 圣城...”
话音未落,一名士兵已然撞开房门闯了进来。他头盔歪斜地挂在脑后,铠甲上沾满尘土与汗污,发丝凌乱如鸡窝,脸上一道道汗渍混杂着泥痕,整个人狼狈得如同斗败的掉毛公鸡,连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
苏佳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身子猛地一歪,险些从躺椅上摔落。
他踉跄着稳住身形,脸上瞬间怒意翻腾,厉声喝问:“慌什么!成何体统!究竟出了什么事,让你这般失魂落魄?圣城到底怎么了?”
目光扫过士兵胸口那块刻着鹰形纹样的青铜令牌时,苏佳玛的脸色骤然一沉,心头咯噔一下 —— 这是帝国专为对抗天明帝国设立的急讯斥候专属纹章。
这些斥候不隶属任何城邦守军,只在交战区往复巡查,专为都城传递最紧急的战报,若非天塌下来的大事,绝不可能深夜闯入首相府邸。
一股浓重的阴霾瞬间涌上苏佳玛心头,他再也无心维持闲适,急忙从躺椅上起身,两步跨到斥候面前,双手按住对方的肩膀,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快说!圣城阿姆里塔到底出了什么事?!”
“回... 回禀首相大人!” 斥候被他按得一个激灵,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颤音,语速飞快地禀报,“圣城... 圣城已经被天明帝国女皇率兵攻陷了!
那女皇能召唤飞天‘神器’,对圣城降下‘神罚’,兵营尽数被炸毁!城内民众和守军都被那神威震慑,没敢有半点抵抗就尽数归降了!
如今... 如今圣城已经没人信奉雅利罗婆神了,全改信那天国女皇了!
说她是‘元始之神’的使者,尊号‘妙光元君’,还在拆原来的祭坛和神迹浮雕,要重修新神的圣像呢!”
“你说什么?!”
苏佳玛如遭雷击,身子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圣城失陷已是灭顶之灾,可连帝国坚守数百年的雅利罗婆信仰都轰然崩塌,民众转而信奉敌国女皇,这简直是亘古未闻的浩劫!
这不仅是军事上的惨败,更是对帝国统治根基的致命一击 —— 阿卧尔的 “神耀制度” 本就依托雅利罗婆教维系,信仰崩塌,王朝的根基岂能稳固?
他心胆俱裂,脸色惨白如纸,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但慌乱仅持续了片刻,他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迅速恢复了几分镇定。
瞥了一眼斥候依旧惊慌失措的脸,苏佳玛语气冷硬地吩咐:“你连日奔波,也累了,先下去歇息吧。此事我会亲自向伟大的君主杜尔德王禀报,你不得再向任何人提及半个字,免得惊扰国都民心,引发混乱!明白吗?”
“是!谨遵首相大人之命!” 斥候躬身应下,脚步踉跄地转身离去,留给苏佳玛一个萧瑟而狼狈的背影。
苏佳玛独自站在屋内,眉头紧锁,正沉浸在圣城失陷的震惊与后续的盘算中,一名府内管事又急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地禀报:“首相大人!不好了!财务大臣卢那申克大人... 方才带着家眷和亲信,悄悄出城去了!”
“恩?” 苏佳玛闻言,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卢那申克身为财务大臣,掌管帝国财政命脉,此刻正值国难当头,他却连夜出城,绝非偶然。
苏佳玛心头疑窦丛生:难道这卢那申克早就知晓圣城失陷的消息?还是说,他背后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甚至早已暗通外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