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周边国家鲜少进犯阿卧尔。除了畏惧那庞大的军容,这横亘于前的巨城雄关,恐怕才是将万千敌意拒于门外的真正手段。
阿日兰斯面色阴沉,沉思片刻,对候在一旁的斥候吩咐道:“去请常怀仁、孔英杰两位将军过来。”
不过片刻,毛毡帐帘掀起,两位身着天明帝国新式军装的将领并肩而入。笔挺的军服、闪亮的银星肩章在帐内火光映照下格外醒目。二人齐刷刷敬了个标准军礼,动作干净利落,皮靴相碰的脆响在帐内回荡。
“大帅!”常怀仁声如洪钟。他身材魁梧,国字脸上浓眉虎目,短须梳理得一丝不苟,浑身透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干练气质。
阿日兰斯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头,随即大笑着拍了拍常怀仁的肩膀:“夜里无聊,请二位来喝几杯,驱驱寒!”
他暗中思忖:刚抵敌境就显露无策,实在有损颜面,不如先饮酒叙话,再谈军事也不迟。于是吩咐亲兵准备酒食。
孔英杰将阿日兰斯的欲言又止尽收眼底。他消瘦的脸庞在烛光中明暗交错,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顺势接话:“正是,天寒地冻,能与大帅共饮求之不得。”说着便拉着尚在疑惑的常怀仁落座,绝口不提军务,只滔滔不绝地说起天明帝国的风物见闻。
不多时,烤得金黄流油的整羊被抬了上来,滋滋作响的肉香弥漫大帐。四五囊草原烈酒散落案几,连酒碗都未备——正是草原人豪饮的做派。
好酒的常怀仁见状,当即抛开疑虑,抓起酒囊拔塞狂饮,匕首割肉大快朵颐,那架势活脱脱像个草原汉子。阿日兰斯受他感染,也兴致勃勃地加入畅饮。
孔英杰慢条斯理地割着羊肉,眼中闪着狡黠的光:“明日就要进入阿卧尔国境了。大帅此战定要打出苍狼部的威风,让女皇陛下见识见识,到时候封赏定然丰厚!”
这话如同冷水浇头,瞬间冲散了阿日兰斯的酒意。他猛地摔开酒囊,怒火中烧:“本想立个头功,谁知这阿卧尔竟是个铁乌龟!四五丈高的城墙,十余丈的巨门,骑兵难不成飞上去?”
孔英杰闻言大笑:“大帅莫急。明日待我到城下观摩,倒要见识见识什么城墙能挡得住我天明火炮!”
阿日兰斯顿时躬身追问:“你有办法?”
常怀仁嚼着羊肉含糊接话:“有城墙就找他!打不破自有女皇问罪,看他急不急!”
孔英杰歪头露出痞笑:“明日便让阿卧尔人见识见识,什么叫火炮齐射,国门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