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进一步阐释,“若是让天明帝国的人全盘执掌台前事务,难免会引发卢斯人的抵触 —— 毕竟我们是远道而来的外人。启用他们自己的贤才替我们办事,既能安抚人心,又能借助他们熟悉本地情况的优势,事半功倍,这个思路要坚持下去。”
“谢陛下赞许!” 卢雪娥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腰杆不自觉地挺得更直了些,脸上满是受宠若惊的神情。
可不等她多言,李患之话锋一转,忽然问道:“对了,那个乌拉德亲王,你们是怎么安排的?”
“乌拉德亲王?” 卢雪娥闻言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迅速回过神来,心头暗忖:这位亲王乃是前皇帝撒拉哈的亲弟弟,在卢斯王室与旧贵族中颇具声望,身份尊贵至极。
管委会成员一致认为,若给他授予实职,恐其日后登高一呼,煽动旧部生事,引发不必要的动荡,故而从未有启用他的打算。
没想到女皇陛下竟会亲自问起,卢雪娥不敢隐瞒,连忙躬身如实启奏:“启禀陛下,关于乌拉德亲王,臣等因有所顾忌,暂未对其进行任用安排。”
“哦?” 李患之抬首,目光落在卢雪娥脸上,眼中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试探,“你是怕他会暗中生事,动摇局势?”
“正是。” 卢雪娥直言不讳,语气中带着几分谨慎,“臣等顾虑的是,他身份过于尊贵,在王室与贵族中根基不浅……
若让他掌握权势,一旦心生异念、登高一呼,卢斯的局势怕是…… 怕是会出现难以控制的变数。”
李患之听罢,缓缓站起身,脸上依旧带着浅笑,却多了几分了然与从容。她踱步至窗前,望着宫外的庭院景致,缓缓开口:“这个你大可不必担心。”
她转过身,目光锐利而笃定:“乌拉德亲王虽是撒拉哈的亲弟弟,有声望不假,但这声望多半源于他的王室身份。你们有所不知,这些年来,撒拉哈猜忌心极重,始终提防着这位亲弟弟,从未让他涉足任何实权部门,更未给他培植党羽的机会。”
“他空有亲王头衔,却从未参与过实际政务,手中无兵无势、无党无援,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李患之语气轻松,却字字切中要害。
她继续踱回案前,给出决断:“再者,卢斯王室的核心人物若长期闲置不用,难免会被人诟病我们天明帝国‘排挤卢斯宗室’,不利于民心归附。
不如给他一个‘资政官’的虚职 —— 不掌实权,仅在管委会咨询时,依据卢斯国情给出参考意见,并在我们的监管下配合执行既定政策。”
李患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补充道:“这样一来,既算是‘人尽其用’,堵住了悠悠众口,又能以他为桥梁,打通与卢斯高层贵族的沟通渠道,可谓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陛下圣明烛照!是臣等见识浅薄,未能虑及此层!” 卢雪娥躬身施礼,语气满是钦佩与顿悟。
她心中豁然开朗:女皇所言极是,乌拉德空有亲王头衔,多年被撒拉哈猜忌排挤,从未染指实权,既无党羽根基,又无兵甲在手,何来起事之力?
反倒是这般闲置无事,才容易让他滋生怨怼异心。如今给个有名无实的资政官之职,让他忙而无权,所有行事皆在管委会监管之下,纵有心思也翻不起半点风浪,实在是高明至极!
念头转过,卢雪娥想起尚有两桩人事安排未敲定,索性趁此时机一并请示,免得日后再生枝节。
她直起身,垂眸躬身道:“陛下,既谈及人事任用,臣这里还有两桩人选事宜,想请陛下一并审核定夺,也好尽快落地施行,不耽误政务推进。”
“说吧,朕听着。” 李患之重新坐回鎏金座椅,脸上依旧挂着浅淡笑意,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椅臂上的纹饰,语气随意而从容。
“是!” 卢雪娥应声回话,条理清晰地禀明,“其一,是王庭内卫统领一职,臣等商议后选定原卢斯帝国禁卫军统领特勒撒胡安;其二,是商务买办之位,臣等认为当启用卢斯本地人,选定的是本土大商人哈西德姆萨德拉……”
“这个安排可行。” 不等卢雪娥说完,李患之便抬手打断了她,目光微亮,“特勒撒胡安熟悉卢斯宫廷卫戍之道,但禁卫军统领这般掌兵要职自然不能再让他担任,改任王庭内卫统领,既人尽其才,又无兵权隐患,颇为妥当。”
她顿了顿,忆起相关底细,问道:“至于哈西德姆萨德拉,朕记得他是卢斯商界的翘楚吧?当年撒拉哈推行禁商令,受损最严重的便是他这类大商人,对旧廷本就心存怨怼。”
“陛下记性超群,正是此人!” 卢雪娥连忙颔首附和。
李患之微微点头,补充道:“让他出任商务买办,既能借重他在卢斯商界的人脉与经验,又能因其对旧廷的不满而尽心办事,甚为合适。只是要严加监管,制定明确章程,切不可让他借机投机倒把、中饱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