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首相撒卡拉马冒死求见,恳请他前往议事厅出席会议,声称有 “事关扭转战局” 的要事禀报。走投无路的撒拉哈,抱着最后一丝希冀,勉强来到议事厅。
他目光茫然地看向首相,心中满是焦灼与忐忑,迫切想知道,这位帝国重臣究竟能拿出什么 “转败为胜、起死回生” 的奇策。
“陛下,军务大臣诺斯德已然觅得击退天国女皇之法!”
首相撒卡拉马双手捧着那封从穆希纳加急送来的信函,躬身向前,语气恳切而坚定,“只是此刻穆希纳兵力匮乏,诺斯德恳请陛下两件事:其一,将军械局新研制的火厢车火速运往穆希纳;其二,调拨援军星夜驰援,助他稳固防线、实施破敌之计。”
“这便是你们口中‘扭转战局’的良策?” 撒拉哈眼底残存的最后一丝微光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起的愠怒。
他蓦然站起身形,鎏金宝座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手中的黄金权杖重重击向地面,“咚” 的一声沉闷脆响,震得议事厅内众人心头一凛。
“拜哈曼那般固若金汤的雄关,尚且挡不住天明帝国的铁蹄,一个小小的穆希纳卫城,仅凭些许援军便能起死回生?我实在看不出诺斯德的底气何在!”
撒卡拉马似早已预料到皇帝的暴怒,脊背依旧挺直,只是脸色微微泛白,转瞬便恢复镇定。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沉稳地迎上撒拉哈的怒火:“陛下,诺斯德的全盘计划已详书于信中,臣早年曾从军戍边,依臣之经验判断,此计虽险,却切实可行。”
说到此处,他语气一顿,似在斟酌措辞,又像是作出了艰难抉择,闭目沉吟片刻才继续道,“只是…… 此计需要莫大的牺牲,但为了帝国存续,这笔代价值得付出。”
“关键在于‘一击制胜’的核心战力。” 撒卡拉马深吸一口气,字字铿锵,“诺斯德恳请陛下,调拨京城禁卫军直属骑兵军团 —— 这支帝国最精锐的骑兵,将是此次决战的决胜之力!望陛下恩准!”
“陛下万万不可!” 话音未落,国师伊万德已快步上前,袍袖翻飞间难掩焦灼,“禁卫军乃帝京最后的屏障,直属骑兵更是其中翘楚!若将他们调往穆希纳,一旦战局失利,天明大军便可长驱直入,帝京危在旦夕啊!”
“陛下,国师所言极是!” 内政大臣哈米尔萨勒曼紧随其后,面色涨红,尖声附和,“诺斯德调度失当、临阵失措,才致使各路军团接连惨败,如今却要动用陛下的亲卫禁旅!一旦禁卫军有失,陛下的安危、帝都的安稳,又有何人能保障?此事断不可行!”
议事厅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支持与反对的声音针锋相对,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鎏金宝座上的撒拉哈身上,等待着他的最终决断。
“哼哼 ——” 撒拉哈突然发出一声冷笑,眼底的愠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阴狠.
那双原本布满焦躁的眸子,此刻像淬了毒的刀锋,死死盯住首相撒卡拉马,仿佛要将他从皮肉到骨髓都凌迟殆尽。“我看诺斯德要的根本不是什么禁卫军,而是我的皇位吧!”
他的脸色因极致的猜忌而涨得通红,牙关紧咬,话语从齿缝间挤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诺斯德向来与你、还有乌拉德那厮交好!前番他当众詈骂国师,我念他是三朝老臣,不予追究,还破格命他为全军最高统帅,寄予厚望。
可他呢?不思报效皇恩,反倒依仗资历肆意妄为,数次驳回我的旨意,口口声声说什么‘前线军情瞬息万变,当临阵决断,请陛下勿要干涉’!”
撒拉哈手中的黄金权杖被捏得死紧,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出惨白,几乎要将杖身掐断。
他猛地抬手,直指撒卡拉马,声音陡然拔高,满是质问与怨毒:“如今他一败再败,丧师失地,却还要我将最精锐的禁卫军交给他指挥 —— 其狼子野心,已然昭然若揭!而你,撒卡拉马,却一再为他回护辩解,你的居心,又何在?!”
“陛下!你…… 你怎能如此污蔑老臣!” 撒卡拉马身形猛地一震,脸色瞬间煞白如纸,难以置信地看着撒拉哈。
他为卢斯帝国兢兢业业数十载,鞠躬尽瘁,从未有过半分异心,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片赤诚,竟换来皇帝如此无端的猜忌,甚至被扣上了 “谋逆” 的罪名!
他猛地抬头,双目圆睁,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与悲愤,“老臣与诺斯德大人一心为国,绝无半分不臣之心!陛下这般猜忌,寒的是满朝忠良之心啊!”
一旁的国师伊万德和内政大臣哈米尔萨勒曼,也被撒拉哈这番突如其来的发难惊得措手不及。
他们本以为皇帝只是反对调拨禁卫军,却没料到,他竟直接将矛头指向 “谋逆”,不仅牵连了首相与军务大臣,连多日未曾出席御前会议的乌拉德亲王也被卷入其中。
伊万德眼底闪过一丝阴鸷,袍袖下的手指悄然收紧,暗自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