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患之见众人沉默,哪会不知他们的顾虑,遂开口解释:“你们心中所想,朕都明白。但正因为此战不易,朕才必须亲往!”
她拿起案上的电文,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语气稍缓,“你们怕是忘了 —— 当初卢雪娥刚抵达卢斯时,朕曾亲自赴卢斯大陆考察过。”
“朕走遍了卢斯的数座城市,也勘察了大陆北部的海岸线,那里的山川地理、沿岸水文,朕敢说,整个天明帝国没人比朕更了解!” 她抬眼看向众臣,眼中满是自信的光芒,“若派他人领军,未必能摸清卢斯的地形要害;但朕亲征,定能让撒拉哈那个家伙,乖乖臣服在朕的脚下!”
李患之此刻心中的盘算,早已不止 “给卢斯帝国一个教训” 那般简单。她望着殿外沉沉夜色,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卢雪娥电文的边角,心中的战略考量愈发清晰。
卢斯大陆与中土大陆相隔万里,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是否存在火晶资源尚属未知。
若此次不能将其彻底征服,只凭一时威慑便收兵,他日卢斯帝国缓过劲来,或是火晶等关键资源引发新的争端,后续之事只会更加棘手,甚至可能让天明帝国此前的付出付诸东流。
更何况,她深知单靠武力敲开卢斯的国门,再以通商手段慢慢渗透控制这个独占整片大陆的庞大帝国,效率太慢,远不足以满足天明帝国的战略需求。
思虑及此,一个更果断的念头在她心中成型:不如效仿平定倭桑瀛的旧例,待彻底征服卢斯帝国后,全盘启用天明帝国的官员与人才作为统治班底,直接将这片土地纳入帝国的有效管辖之下。
这般做法,虽与 “灭国” 相差无几,却能一劳永逸地解决隐患,牢牢掌控卢斯大陆的资源与局势。
而这样的目标,绝非寻常将领统兵出征便能达成。其他人领兵,或许能打赢战争,却未必能领会她对统治模式的深层规划,更难在战后根据实际情况灵活调整策略。
唯有她亲自前往,既能确保战事朝着 “彻底征服” 的方向推进,又能在战后亲自主持后续的统治布局,每一步决策都贴合自己的战略预期 —— 这份放心,旁人给不了,也替代不了。
想通这层,李患之眼中的怒意渐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运筹帷幄的锐利。
她抬眼看向仍在沉默的内阁大臣们,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诸位不必再劝,朕意已决。此次御驾亲征,不仅要让撒拉哈为他的无礼付出代价,更要为天明帝国在卢斯大陆,铺就一条长治久安之路。”
“臣等遵旨!” 李患之的话音刚落,殿内的内阁大臣们便不再有半分争辩与沉默。他们齐齐躬身跪倒在地,额头触地,沉声叩首领命,肃穆的应答声在大殿内回荡,尽显对女皇旨意的绝对遵从。
中枢决议既定,天明帝国的军事部署迅速展开。至天明帝国历 “宸域” 二年冬十一月,帝国正式启用东海、北海两支舰队,调集各级战舰、运输舰、补给舰等各式舰船两百四十三艘,组建起一支规模庞大的远征特混舰队。
舰队不仅携带着天明帝国最新研制的各式武器装备,更搭载了 5 个师、2 个旅的新式作战部队,共计官兵
人。随着一声令下,这支浩荡的舰队拔锚,朝着卢斯帝国所在的大陆,浩浩荡荡进军而去。
天明帝国历 “宸域” 二年十一月末,远征特混舰队的各式舰船陆续驶入卢斯大陆北部海岸的阿布城军港,标志着天明帝国对卢斯的军事行动正式拉开序幕。
舰队刚一泊稳,李患之便即刻下达作战指令:命陆军第 3 师、第 5 师、第 7 师脱离舰队序列,分批登岸。
考虑到卢雪娥所部对卢斯北部地形与路况更为熟悉,她特意调派卢雪娥的舰队成员担任向导,协助三支部队兵分三路,沿不同路线向南稳步推进,目标直指卢斯帝国腹地,为后续会师帝京奠定基础。
与此同时,卢雪娥所率原舰队也迎来编制调整 —— 正式更名为 “远征特混舰队第二舰队”。
其任务被明确为:先沿卢斯北部海岸展开扫荡,逐一攻克其余未被控制的港口,彻底消灭卢斯帝国北部的海军力量,清除沿海威胁;
待沿海局势稳定后,即刻转入游弋警戒状态,重点负责保障陆军南下部队的后方补给线与撤退路线安全,确保陆军作战无后顾之忧。
而李患之本人,则继续亲率主力远征特混舰队,调转航向向卢斯大陆东方海域航行。舰队沿途将对卢斯帝国东部沿岸的港口、海军据点展开持续性打击,摧毁其东部海防力量。
这一部署暗藏深意:旨在绕过卢斯帝国北方的防御重心,从对方防备相对薄弱的东方海域突破,抵近帝京附近的港口登陆;届时再与南下的陆军第 3、5、7 师在帝京城下会师,形成 “海陆双线夹击” 之势。
如此布局,既能凭借海军优势最大化牵扯卢斯帝国的兵力 —— 使其需同时应对南北两线战事,首尾难以相顾;更能以最快速度直捣对方政治核心,攻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