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透的暗红血迹表明曾大量失血。
看那情形恐怕早已失明。
丫头比想象中镇定嘛。咳咳。
老人的话让仇熙凤皱起眉头。
荒唐处境本就够糟,再加上意外人物登场,自然要警戒。
阁下何人。
说了名字你认识么?
干瘪身躯上深深刻着拷问的烙印。
可那咯咯的沙哑笑声却莫名刺耳。
仇熙凤快速扫视自身状况。
‘拘束具。’
双腿各一副,双臂也各一副。
丹田内力完全停滞。
‘真是点穴?’
若是点穴至少能察觉。
那种不适感实在太明显。
‘如果不是的话。’
如果不是的话又是什么呢,丹田完好无损也不是穴道被封,实在想不通内力为何无法运转。
仇熙凤集中精神试图催动内力。
虽然可能触及不到中丹田,但只要能稍微运转就足够了。
当她将全部精神集中于丹田时。
“…!”
从丹田传来的荒谬剧痛让仇熙凤蜷缩起身子。
呃嗯…!
不仅是疼痛,还有某种异物啃噬全身的诡异感觉。
尽管想立刻尖叫出声,仇熙凤仍死死咬紧牙关。
真了不起,这可不是靠忍就能忍住的痛楚呢。
老人依旧站在前方望着仇熙凤嗤嗤发笑。
…你….
听到这仿佛知晓内情的语气,仇熙凤立即瞪向老人。
老人看着这样的仇熙凤继续说道。
还是别摆出那么凶恶的表情为好,老朽可不是罪魁祸首啊。
…你能看见?
看着像能看见吗?
不…怎么可能。
没错,就是个目不能视的瞎子。
这话前言不搭后语。
明明说着宛如亲见的话语,却自称盲者。
缠绕在眼前的绷带显得格外矛盾。
看不见的人,往往最能看清某些东西。
仇熙凤闻言漏出一声嗤笑。
这种处境下出现在此地的老人想必非比寻常。
但现在无暇顾及这些。
您知道现在的状况吗。
老人对仇熙凤的问话露出微妙神情。
那表情活像发现了什么趣事。
何出此言?
确实,是个奇特的孩子。这种时候居然问我这种事。
这里除了老汉别无他人。
你怎知我会作何举动就先开口?
老人话音刚落,仇熙凤便没好气地顶了回去。
您不是说不是凶手吗。
仇熙凤仍蜷缩着身子,未能从方才的痛苦中缓过劲来。
你信那话?
不信又能怎样?
呵呵。
老人苦笑着跌坐在仇熙凤面前。
适应黑暗的双眼此刻才看清老人模样。
他脚镣的形制比自己的更为庞大古怪。
虽有耳闻,但比传闻更疯的丫头。
您认识我?
怎会不识?天下闻名的剑凤。
彭宇真之后最出色的后起之秀。
仇家的珍宝,虎侠打造的完美之作。
火爆脾气配上伶牙俐齿。
纵使美貌也掩不住的。
却有着足以掩盖所有缺点的才能,被称作山西的小火苗。
这便是世人所知的仇熙凤。
果然如传言般疯癫。
当着人面说话太放肆了。
老人静静凝视着这样的仇熙凤。
或许该说是感受——毕竟他双目已盲。
‘该说是沉着,还是破罐破摔呢。’
换作寻常及笄女子遭此变故,断不会是这般反应。
即便仇熙凤是武者,也淡定得过分了些。
‘亦或,是强装镇定罢了。’
老人并未说破。
这本就是不必点明的事。
这里是黑夜宫。
老人的话让仇熙凤的身体猛地一颤。
看她眯细眼睛狠咬后槽牙的模样。
看来你早就知道到这种程度了。
仇熙凤在老人面前把嘴唇咬得咯吱作响。
因为正如老人所言,这部分她多少早有预料。
‘那么果然那个男人是…’
仇熙凤想起了前线的最后时刻。
在因未知魔境产生裂隙而接受李长老援手的瞬间。
电光火石间,仇熙凤被迫感受到笼罩四周的恐怖威压。
连拔剑都来不及就被李长老一掌推开保住性命。
光是回忆本身就是种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