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南宫震的意图有诸多猜测,但最可能的还是想巩固家主权威吧。
把不会用或不懂用的东西变成拿手好戏。
更何况若由家主而非他人来使用本家更先进的剑法,想必是在考虑这能带来的价值。
‘居然连自己的血脉都要划清界限’
虽说我写的是教导,本质上更接近交易。
反正最重要的是能传达给南宫霏儿的部分。
而且越是看到这种部分,就越想了解南宫霏儿为何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并非作为魔剑后,而是看到如今的南宫霏儿时,她本不该是那种会做出那种举动的人。
我要说的有两件事。
没有举剑。
老头说上次附身后短期内无法再施展。说是太危险。
但我也不能拿着根本不趁手的剑给南宫震演示动作。
老头说只要把话传到就足够了。
[南宫的剑,茎断了]
‘茎啊。’
[没错,连接式与式的茎,而且断裂得极其细微难以察觉]
‘您是说仅凭话语就能连接这种东西?’
[我哪知道,不过是把名儿那家伙的原话转述给你罢了]
‘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雷天一剑蕴含着他全部的领悟。若南宫家那孩子听完仍无所悟,那便是尽头了]
‘要是他毫无领悟跑来质问我怎么办?’
[跑去找你爹躲在背后呗还能怎样]
‘…该死。’
都这岁数了还让我为这种事跑去父亲那儿?
不对...虽说这世确实还算年幼,但良心总该有吧。
[你本来就没良心,现在装什么体面]
‘...’
当我调整呼吸时,南宫震早已睁着闪闪发亮的眼睛竖耳倾听。
和父亲同龄的男人露出这种亮晶晶的眼神实在让人压力山大。
我能做的不过是将神老头传到我耳边的话用嘴转述出来。
南宫的剑如波涛。虽一生以闪电为伴,但非要较真的话更接近浪潮。
所谓顿悟本就是抽象的。
对于追求身剑合一、将肉体与剑视为一体的剑客而言更是如此。
这是昔日魔剑后乃至魏雪儿等杰出剑客都曾触及的领域。
武斗家虽也有类似称谓的境界,但感觉截然不同。
我早说过,自己不过是借老头之口传话罢了。
偶尔会遵循些伸手之类莫名其妙的行动指示。
…既然操控雷气,就该注重快剑与速剑…
不过似乎并非完全抽象,从南宫的剑路中能捕捉到手腕问题或步伐要领等片段信息。
关于动作的补充说明是神老头个人添油加醋的。
问题是。
‘好像还真有点用。’
什么浪潮闪电树木森林,对不懂南宫之剑的人来说全是废话。
我不明白他挥剑时积累的经验与意境。
更不懂那些抽象模糊的话对他有何助益。
解说尚未结束,南宫震的眼神已然变化。
他缓缓闭眼。
莫非有所领悟?
但要说这是足以称为顿悟的感悟,又实在感受不到。
[看来倒不是个彻头彻尾的榆木疙瘩]
‘这样做真的可以吗’
[考虑到你的立场,老夫并未倾囊相授。南宫家的小子也未必能收获太多]
因为理解老头想方设法延续友人剑道的心意,我也没再强烈反对就此作罢。
沉默只持续了片刻。
南宫震睁开刚闭上的眼睛,立刻挥剑而出。
咻!唰!
接连的剑招看似与从前并无太大不同,但细微处已有所改变。
[看样子成功迈出第一步了]
老头虽补充说明,但我并未感受到明显差异。
不过确实能察觉到某种变化,这点至关重要。
挥了半刻钟剑的南宫震突然停手,低声呢喃道。
…多谢。
触及化境的武者此刻汗如雨下,不过短短半刻功夫。
您有所领悟吗?
勉强…略有所得
南宫震后续表示,要完全掌握这种感受恐怕需要漫长岁月。
或许得抛弃所有习以为常的东西…
这意味着要改变数十年形成的身体记忆。
即便如此他仍执意修炼吗?作为家主应该连这种时间都很紧缺。
[没看见吗,他已经着魔了]
顺着老头的话看向南宫震,他眼中满是狂热。
[虽微小但确实不同。明白这个差距就意味着退路已断——迟早会知道自己能在终点走多远]
‘搞不懂用剑的家伙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