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世家的绝技——帝王剑形。
这是让南宫族人得以披上外衣的招牌武功。
这并非南宫天俊或南宫霏儿那种徒具其形的模仿,而是真正登峰造极的武者才能使出的帝王剑形。
所有气劲都朝少年倾泻而去。即便超越绝顶境界,他也撑不过几秒就会跪倒。先教他明白境界差距、摆正位置再谈会更轻松。
南宫震如此盘算着。
…怎么会!
但出乎意料的是,仇阳天竟从容承受住了这股气劲。照理说他此刻该连呼吸都困难才对。
对方甚至若无其事地迈步向南宫震走来。
仇阳天以沉稳步伐最终来到南宫震面前,仰视着他说道。
方才也说过了。
语气流畅得仿佛未受任何压迫。
您不和我打赌吗?
可笑,和个小丫头订了婚,就凭你也配与我较量…
若我赌输,便献上左臂。
仇阳天平淡的话语让南宫震一时语塞。方才自己听到的内容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你刚才说什么。
不需要吗?我的一条手臂。
听着仇阳天的话,南宫震吐息着嗤笑起来。因为他再次意识到,这人虽天赋境界高绝,终究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我要你的手臂能有什么用。
见南宫震说得轻蔑,仇阳天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
您会需要的,为了令郎的未来。您不正是为此而来吗?
仇阳天的话让南宫震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这时南宫震才真正用正眼打量起仇阳天。
判断失误了。这小子绝非等闲之辈。
这番话究竟经过多少算计?南宫震不得不从仇阳天的发言中感受到太多信息。
这是意味深长却空洞无物的言辞。
…你这。
若是觉得局面难以掌控,您也可以提出其他条件。
在仇阳天的话语引导下,南宫震不自觉地点头。
在仇家势力范围内,贸然断掉已被视为少家主之人的手臂,怎么看都太逾矩了。
纵使仇阳天本人应允,这也必将引发争端。
咔嚓。
看着对方逐渐掌控局面的姿态,南宫震忍不住问道。
姑且听听也罢。你如此大费周章,究竟想要什么。
我所求只有一事。
仇阳天拾起散落在地的一柄剑。
突然提剑是何意?这疑问还未消散,随着仇阳天接下来的话,南宫震不得不跟着拔剑出鞘。
若我在比武中胜过家主大人,希望您能将令爱许配给我。
咻——!咔嚓-!
仇阳天话音未落,脸颊便溅起血花,身后传来爆响。那是南宫震的剑风横扫而过的痕迹。
任由你继续放肆,看来是我太过小瞧你了。
情绪饱满的嗓音已然消失,南宫震的声线低沉得可怕。这正是暴怒的前兆。
胆敢如此羞辱我还能保住脑袋,不过是因为你身上流着仇家的血。警告你,别再越界。
仇阳天用指尖抹去脸上汩汩流淌的鲜血。甚至没人看清他是何时拔剑挥斩的。
这大概意味着他在运用赌约方面确实天赋异禀。
果然正面交锋毫无胜算啊,仇阳天在激战中仍冷静分析着。
您现在动怒所为何事。
你这混账…
是因为令爱的事?因为我提出比武?又或者…您其实在害怕?
仇阳天手中剑尖直指南宫震。那张傲慢面孔近在咫尺的景象,此生还是头一遭。
前世见过的,不过是南宫霏儿提在手里的、南宫震的头颅罢了。
轰——
南宫震周身雷气翻涌。超越化境的武者气息竟能令人窒息到这般地步。这是仇阳天转生以来首次体验的压迫感。
南宫震用愈发阴沉的目光盯着仇阳天说道:
你现在是提着剑向我挑战么?
如您所见正是如此。我比想象中更擅长使剑呢。
听到仇阳天的话,南宫震放声大笑。但那笑声任谁听来都绝非愉快的笑声。
我近十年来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屈辱的心情。居然被一个可能连半条命都不剩的小鬼这般对待。
这不正是给您提供了正当理由吗。
暂且给我闭嘴,我现在正强忍着撕烂你嘴巴的冲动。
居然在忍耐这个。
到底为什么?明明立刻拔剑斩首都不为过的局面,南宫震却硬生生忍了下来。
他本性就是如此吗?不可能。单纯是在观望。可能是在看仇铁云的脸色,也可能是在忌惮这片土地。
无论原因为何对仇阳天都无所谓。正因如此才能进行这场闹剧。
最终南宫震以面无表情的双眼和带笑的诡异表情对仇阳天说道:
好啊,就按你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