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那家伙似乎要解释状况,我扇烂了他的嘴。啪!伴着声响,牙齿簌簌落在地上。见他试图用手堵住汩汩鲜血,我便折断了关节。
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扩散着,折断的手臂中骨头迸出。此时才意识到情况骤变的武者们纷纷持剑摆正姿势。
哗啊啊….
平静的火浪开始沸腾。
本该冷静的。明明素不相识。不值得这般暴怒。
必须这样告诫自己。
否则会把他们都杀光。
等…!
别过来。
见南宫霏儿要靠近查看状况,我强压翻涌的喘息对她说道。
现在过来的话,可能会变得非常讨厌你。
南宫霏儿闻言如石化般僵住。双眼颤抖着欲言又止,但最终没有任何动作。
她应该不知情。若知道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某种意义上是我疏忽的结果。因为没预料到会演变成这样。
不是没想到。是根本没去想。
‘操。’
别苑四周被热浪填满。体内仇炎火轮功的环开始失控旋转。转速越来越快,随时会爆裂的火焰因出口闭塞在体内疯狂盘旋。
武功会代武者发言。
这是武者境界使然,任谁都逃不过。
所以必须时刻保持平静。越是突破境界,心气便越宽广,如湖面既会加深也会拓宽。
这正是武者追求悟道与突破的原因。
我终究还不够成熟。
所以才会如此愤怒。
我说。
…嗯?
能麻烦你带那个人去医房吗。
向南宫霏儿求助了。毕竟不能就这样放着不管。一直静止不动的南宫霏儿毫不犹豫地冲向茅厕,抱起了浑身是血的侍从。
紧接着她裹紧衣袍朝医房奔去。
拦住!小姐不能出去…!
正要喝止的武者突然浑身颤抖。因为四周瞬间被火焰包围。令人窒息的灼热已经支配了整个空间。
我在热浪的缝隙间对他们说道。
我不会问你们为什么这么做,反正听了也是狗屁理由。
要是问他们为何干这种事,理由无非就那么几条。区区侍从竟敢嚣张,不过是个下贱侍从。单纯看他不顺眼。
是家主指使的?大概会冒出这类说辞吧。反正都不重要。
冷...冷静点,仇公子。
说得对…这都是…
你们也是这德性,所以别问我为何这样。
我笑着说道。并非想笑,只是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是过去的残习吗?每当怒火中烧时,嘴角总会不自觉微微翘起。
我也只是出于狗屁理由罢了。
话音未落,四面八方的火焰吞噬了那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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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薄的血香与人肉烧焦的气味在四周震荡。走进别院的南宫震瞪着仇阳天,却迟迟未能开口。
守卫别院的武者至少有十余人,从二流到一流,甚至还有触及境界之壁的高手。
虽然行程安排得有些仓促,没能抽调正规护卫队,但好歹是南宫世家。
区区一个小孩竟能让他们落得这般田地。
…这是在搞什么鬼?
昏迷者们的身体状态很不寻常。有人骨折或内脏受损,还有人带着难以治愈的伤口。
胆敢把顶着南宫名号的人伤成这样,还敢说什么?比试?夸你天赋高就不知天高地厚了是吧。真活腻了!
面对南宫震的厉声呵斥,仇阳天眼皮都没眨一下。
反倒在这种情形下还笑得出来,那模样令人毛骨悚然。
那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南宫震知道仇阳天正是以这副瘦小身躯和稚嫩心智突破了武者之壁。
虽难以判断是否调理得当,但事到如今已不容错认。
实在荒谬。如此天赋之人竟是仇铁云之子。更可恨的是犬子与那厮年纪相仿。
‘世道为何不站在我这边。’
比起满地吐血翻滚的南宫武者,这件事更让南宫震怒火中烧。
就是说啊,我也没想闹这么大。世道偏不饶人呢。
咚咚,仇阳天用脚尖轻碰昏迷武者的脑袋。
南宫震见状皱起眉头。
‘看来事出有因。’
这意味着并非无故生事。南宫震暗自咂舌——早知如此反倒好了。
南宫震隐藏着这样的心思,继续高声说道。
看来你是仗着这里是仇家的地盘就嚣张起来了!
倒也不是那样。我比您想象中更懂礼节呢。
一句都不肯退让。
那小子难道没认清眼前站着的是谁吗?南宫震撇着嘴鼓起了内劲。
内劲瞬间化为气压。从南宫震肉体迸发的滔天气势重重压在仇阳天的双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