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南宫霏儿暂居的别院。
据我所知南宫震应当也住在此处。
最初本想按二长老所说前往正在会谈的地点。
毕竟那样更能激化反应。
虽踌躇片刻,终觉先确认南宫霏儿状况再赴别院更为妥当。
商议婚约时尚是白昼,此刻皓月已悬天边。
踏着飘零落叶前行,不觉已至别院门前。
刚要走进别馆,就有人挡在了我面前。
您不能进去。
冰冷的声音让我抬眼确认,是南宫家的武者。
我盯着男子说道。
不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
那这算什么意思。
是家主的命令。
我应该提前派人打过招呼才对……
正如先前所说,我并非贸然造访,确实已吩咐侍从先行通报。
我家侍从没来过吗?
来过。
然后呢?
面对我的追问,男子沉默以对。
哦…这是要装聋作哑?虽然有点不爽,但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
虽说是仇家的别馆,但现在由客人使用,就算来的是仇家族人,若对方表示不欢迎,我也没打算借题发挥。
换作其他世家早该跳脚了。不过我们名门望族的脸面,还不至于为这点小事动怒。
问题是。
总得给个说法吧,不是说侍从来过了吗。
……奉家主之命,我们拒绝了。
好,既然拒绝了所以现在拦着我,那我说——
我作势要往敞开的门里钻,武者猛地扣住我肩膀。他擒住我身体时毫无迟疑。
我盯着男子质问。
那我家侍从人在哪儿?
话音刚落,我察觉他扣着我的手猛然一颤。若真拒绝,侍从早该下来向我复命。
可侍从直到月升时分都未归来。
当然也可能是南宫家拒绝后,侍从忘记通知我。
若真如此,训斥他办事不力也就罢了。
可我怎么觉得事情不是这样呢?
南宫家的男人犹豫片刻后回答我。
……那我们也无从得知….
喂。
“…!”
当我突然改变语气中断对话时,男人用惊愕的眼神俯视着我。
我卸下了强撑的笑容。
要撒谎的话,声音就别发抖。你他妈当谁是白痴?
我低吼着瞬间提起内力。男人慌忙按住剑柄,但这个距离为时已晚。
咔嚓-!
抓着我肩膀的男人手臂诡异地扭曲,蕴含内力的拳头重重击打在他的肋骨上。
接连的冲击与剧痛让他正要惨叫,我又衔接一记上勾拳击碎下巴使其昏厥。
咚。
男人狼狈地摔倒在地。我拎起瘫软的身体扔进了偏房。
直到这时其他人才拔剑从里屋冲出来。
我提升气感环视四周。
‘看来没有翻墙进来的家伙。’
这十余名武者中似乎没有突破绝顶之境的人。
说来蹊跷。雷龙的护卫分明是跨过那道墙的高手,当家这批人却未达此境。
‘是松懈还是傲慢?’
无论哪种都再贴切不过。
虽然也可能有人隐匿气息潜伏着,但更值得注意的是外面气息突变——南宫霏儿正匆忙冲出偏房。
此刻我关注的焦点里,南宫霏儿也算不上目标。
在偏房周围扩散的内力很快锁定了我要找的东西:位于角落的茅厕。
扼杀情感迈出步伐。南宫武者们似乎朝我喊着什么,但传不进耳朵。
见我无视言语,对方伸手似要用身体阻拦,但击碎来者下巴后,寂静便过于轻易地降临了。
毫无阻碍地到达茅厕门前,推开门扉。
呃…呜呃….
那里有一名侍女。
脸庞肿胀得无法辨认,身体似乎不太灵便动弹不得。发音也含糊不清。
或许是因痛苦,她正流着眼泪。
正是我白天派往南宫的人。
我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只是隶属我的侍女罢了。依稀记得她偶尔会来送饭。
若我道谢,她便会吓得浑身发抖,笨拙地挤出微笑。
本是个毫无感情、未曾施予温情的人。
但看见自己的人变成这样,心情实在微妙。
怎么办。
不知自己露出什么表情,用手掩住了嘴。
侍女蠕动着不灵便的嘴唇对我说话。
呃啊呃啊….
完全听不懂内容。侍女不可能传话。但情绪似乎传递过来了,反而更令人烦躁。
真是难办。
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