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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太平广记白话故事 > 第138章 征应四(人臣休征)

第138章 征应四(人臣休征)(7/29)

心志澄明到一定程度,那份沉潜的质地才会被水流托起,被阳光照见。

    而那双鸂鶒,从来不是凭空飞来的祥瑞。是你先有了“何惜”的胆魄,天地才肯以“双鸟”相赠。这世间所有的成全,究其根本,都是一个人先成全了自己内心的那份相信。

    所以,若你心中也有片想拱出水面的“浅滩”,不妨大胆说出你的“何惜”。因为真正能唤来鸂鶒的,从来不是溪水,而是站在水边那个敢以清澈对天地、敢以担当许苍生的——你自己。

    5、王智兴

    徐州城的清晨,总从扫帚划过青石板的“沙沙”声开始。

    城南守门老卒王家的小子智兴,每日天未亮便起身,抄起比他还高半头的竹帚,从家门口一路扫到城门洞。那年他十五岁,父亲早亡,寡母多病,这份门子的差事虽微贱,却能换回一日两餐。

    王家的破屋旁,新搬来一位道士。青袍布履,面貌清癯,在屋檐下挂了块“卜易”的木牌,却鲜有人上门。巷里孩童常朝那道观扔石子,唯有智兴每日扫到门前时,总会多扫几下,将落叶尘埃拢作一堆,再轻轻铲走。

    一日雨后,巷口积了水洼。智兴正寻砖石垫路,道士推门而出,递来两块青砖:“垫这个稳当。”

    “谢道长。”智兴擦了擦手才接过。

    道士看着他被竹帚磨出薄茧的手心,忽然问:“每日扫街,可觉得枯燥?”

    智兴摇头:“街净了,走路的人才不湿鞋。”

    道士不再言语,只那日后,常在晨光里站在门边,看少年一帚一帚,将长巷扫出青石本色。

    三年后的寒秋,王母病故。

    智兴跪在灵前烧完最后一沓纸钱,抬头时眼中已无泪。他叩别道士:“娘走了,我也该辞了门子的差事,出去寻个前程。”

    道士扶起他:“贫道略通风水。你若信我,可为你母亲寻一处吉穴。”

    三日后,二人出城西行。荒草萋萋的山坡上,道士接过智兴平日量地的竹策,走了百步,忽然将竹策插入土中:“葬于此。”

    智兴细看那片地,与周围并无二致:“此处有何殊异?”

    “此地气脉潜藏,”道士拂去竹策上的尘土,“若葬于此,你可得长寿,且两世位至方伯。”

    方伯,便是一镇节度使。智兴望着手中这根磨得发亮的竹策,苦笑道:“小子如今连城门都未必能守住,何谈方伯?”

    道士只摇头:“且记下便是。”

    月余后,智兴扶柩入山。行至当日插策处,他忽然怔住——那根光秃秃的竹策,竟抽出了新枝,三四片嫩叶在风里微微颤动。时值深秋,万木凋零,这竹策却活了。

    他跪在坟前,重重磕了三个头。起身时,将竹策小心拔出,握在手中。那枝叶青翠,像某种无声的见证。

    离了徐州,王智兴投军而去。

    行至郾城那日,天已擦黑。他寻了间临街的逆旅住下,刚解下包袱,忽听隔壁传来妇人呻吟声。店家搓着手在廊下踱步:“这、这怎生是好,稳婆还在邻村……”

    智兴推门而出:“可需帮手?”

    “不敢劳军爷,”店家愁眉苦脸,“只是我家娘子临盆,这、这血光之事……”

    话音未落,两个陌生男子忽从楼梯转上来,皆作客商打扮。他们径自走向智兴所住的客房,推门瞥了一眼,竟齐齐“啊呀”一声,倒退两步。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徐州王待中在此!”

    另一人急道:“快走快走,莫冲撞了。”

    二人匆匆下楼。智兴听得真切,心中惊疑——自己不过一普通士卒,“待中”是节度使加官,与自己何干?更奇的是,那二人临出门时还丢下一句:“这店妇所生子,五岁当因金疮死。”

    当夜,店妇产下一子,啼哭声嘹亮。智兴在房中摩挲着那根已干枯的竹策,策身还留着当年抽枝的疤痕。

    军旅十年,王智兴从士卒到校尉。

    他作战勇猛,更难得的是每到一处,总习惯黎明即起,将营帐周边打扫干净。同僚笑他:“还当自己是扫街门子?”他只笑笑:“地净了,心才定。”

    元和十三年,淮西战事吃紧。王智兴随军出征,屡立战功。战事间歇,他路过郾城,忽然想起旧事。

    那间逆旅还在,店家已是白发老翁。智兴问起当年生产的妇人,老翁叹道:“军爷好记性。我那孙儿……去年玩斧头伤了腿,伤口溃烂,没熬过去。”他掐指算了算,“正是五岁。”

    智兴心中一震。他摸出几贯钱放在柜上,默默转身。

    走出店门时,夕阳正红。他忽然想起道士当年那句话——“两世位至方伯”。如今自己已年近四十,仍只是个都将,那预言真能成真么?

    长庆二年,转机来了。

    徐州节度使崔群举荐王智兴为衙内都知兵马使。赴任前,他特地回了趟城南旧巷。道士早已云游不知去向,那间旧屋塌了半边,唯有门前的青石板,还光洁如昨。

    他蹲下身,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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