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火的老仆看见了,捡起来掂了掂:“咦,这木头硬,正好劈了当柴。”
斧头落下时,“咔嚓”一声,和几十年前那声断裂惊人地相似。
只是这次,再没有新杵出现了。
很多年后,齐州老人茶余饭后,还会说起刘十郎的故事。
有人说,那根杵是神物,刘家不敬,所以败了。有人说,杵不过是寻常木头,刘十郎自己勤快,才发的家。争来争去,没个定论。
只有一个教私塾的老先生,听了这争论,缓缓道:
“你们都说错了。那根杵是不是神物,不重要。重要的是,刘十郎夫妇在最难的时候,把它当成了天赐的希望——因为这希望,他们不敢懈怠,不敢作恶,踏踏实实往前走。而他们的儿孙,生在富贵中,只把杵当成个死物,自然就没了那股心气。”
学生问:“先生,那要是没有那根杵呢?”
老先生笑了:“那就不会有这个故事了。可刘十郎或许还是会成功——因为他骨子里有那股‘绝处要求生’的劲。杵,只是恰好在那晚出现,成了这股劲的寄托。”
他望向窗外,夕阳正红。
“所以啊,这世上很多‘神迹’,其实都是人自己心里的光,照在了某件东西上。你信它,珍惜它,它就成了你的护身符;你不信,轻贱它,它就变回一块普通的木头。”
“真正的‘宝杵’,从来不在供桌上,而在人心里——是那份在黑暗中依然相信光会来的期盼,是在绝境里依然不肯松手的韧劲。”
“刘十郎明白了前半句,所以他富了;他的儿孙忘了后半句,所以又穷了。就这么简单。”
暮色渐浓,学堂里点起了灯。而世间每个人,或许都曾在某个艰难时刻,遇见过自己的“那根杵”。它可能是一句话,一个机会,一次偶遇。
区别只在于:有人把它供成了心里的光,从此每一步都走得踏实;有人只当它是块木头,随手就丢弃了。
而时间最终会告诉我们:能改变命运的,从来不是神迹本身,而是你对待神迹的那份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