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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太平广记白话故事 > 第132章 报应三十一(杀生)

第132章 报应三十一(杀生)(2/12)

飞魄散——

    满屋子飞鸟,成千上万,却都颈上空空,没有头颅。它们扑打着带血的翅膀,在卧榻四周盘旋,发出凄厉的鸣叫。血腥气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还我头来!”鸟群齐声哀鸣,声音尖锐刺耳。

    姜略头痛欲裂,仿佛有千万根钢针扎进太阳穴。他惨叫一声,跌回榻上,气息渐弱。

    “将军!将军!”家仆惊慌呼唤,却见他双目圆睁,口不能言。

    弥留之际,姜略认出这些无头飞鸟——那只被箭射穿胸膛的灰雁,那些被鹰爪撕碎的山雀,还有最后那只白颈山雉……它们绕床悲鸣,声声泣血。

    “急还我头来!”哀鸣声愈来愈急。

    姜略气息奄奄,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就在意识即将消散时,他忽然用尽最后力气嘶声道:“请...请僧人...超度...”

    夫人急忙命人连夜请来高僧,在院中设坛诵经。烛火摇曳间,僧人们为这些枉死的飞鸟祈福超度,许诺年年供奉。

    说也奇怪,法事进行到一半,姜略忽然觉得头痛渐消,那些凄厉的鸟鸣也慢慢远去。他勉强睁眼,见无头鸟群缓缓散去,最后那只白颈山雉回头“望”了他一眼,终于振翅飞去。

    三日后,姜略能下床行走;七日后,饮食如常。只是他从此像变了个人。

    他遣散了驯养的鹰犬,将弓箭束之高阁。府中再不闻野味香气,厨下不见半点荤腥。有人不解,问他何至于此。

    姜略总是神色黯然:“众生有灵,皆知疼痛。我当年一箭射出的,何止是猎物的性命,更是它们全族的悲恸。那些无头飞鸟索要的,又何尝只是它们的头颅,更是我给它们一个公道的交代。”

    后来,姜略在家中设了佛堂,日日诵经祈福。有人见他经常在山野间撒放谷米,遇见受伤的鸟雀必定带回救治。

    “将军变了。”邻里们都这么说。

    确实,那个曾经箭无虚发的猎手死了,活下来的是个慈悲为怀的长者。每当夕阳西下,姜略站在院中望着归巢的飞鸟,总会轻声叹息:

    “杀生终害己,慈悲方长久。这世间万物,都该有它们活着的样子。”

    众生皆畏死,无不爱生命。将心比心去想,刀落自己身也会疼。放过那些无辜生灵,何尝不是放过自己?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3、贺悦

    唐武德年间,隰州大宁县有个叫贺悦的庄稼汉。

    他是村里出了名的勤快人,天不亮就下地,日头落山才归家。那五亩薄田被他伺候得油光水亮,麦穗沉甸甸地垂着头,像极了贺悦弯腰劳作时的模样。

    “悦哥儿这庄稼,真是十里八乡头一份!”路过的人总要夸上两句。

    贺悦总是憨厚地笑笑,用粗布袖子抹一把汗。这庄稼就是他的命根子——老母亲要奉养,媳妇怀了身孕,一大家子都指望着这片地里的收成。

    这年夏天,麦子长得尤其好。贺悦蹲在田埂上,捻着饱满的麦穗,心里盘算着:留足口粮,剩下的换了钱,该给未出世的孩子打副长命锁。

    可就在麦收前几日,祸事来了。

    那日清晨,贺悦照例早早来到地里,却见好端端的麦田被糟蹋了一大片——麦秆东倒西歪,熟透的麦穗被啃得七零八落,泥地里满是杂乱的蹄印。

    “天杀的畜生!”贺悦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是邻家那头黄牛。它不知怎的挣脱了缰绳,闯进了这片即将收获的麦田。

    贺悦沿着蹄印追去,果然在田埂尽头看见了罪魁祸首——那头健壮的黄牛正悠闲地嚼着麦穗,见了他,还无辜地眨眨眼。

    “你这孽畜!”贺悦气得浑身发抖,顺手抄起地头的草绳就要抽打。

    黄牛受惊,本能地伸出舌头一卷——正是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贺悦。他想起被糟蹋的麦子,想起全家人的指望,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让你吃!让你吃!”

    贺悦猛地扑上去,一手攥住牛舌,另一手用草绳死死勒住。黄牛惊恐地挣扎,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发出沉闷的哀鸣。可贺悦已经红了眼,手上青筋暴起,狠狠一勒——

    “噗”的一声轻响,半截牛舌掉在泥地里,鲜血汩汩涌出。

    黄牛痛极,发疯般蹿出麦田,一路洒下斑斑血迹。

    贺悦站在原地喘着粗气,手里的半截牛舌还温温热热。他突然打了个寒颤,看着地上的血迹,心里莫名地发慌。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当晚,贺悦做了个噩梦。梦里那头黄牛流着泪看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他惊醒过来,浑身冷汗。

    次日,邻家找上门来。贺悦赔了不是,答应赔偿。邻人见他态度诚恳,又确实是自家牛先糟蹋了庄稼,叹息一声也就作罢了。

    日子仿佛又回到从前。贺悦的媳妇顺利生下一个大胖小子,贺家上下喜气洋洋。可这份喜悦没持续多久——孩子长到该说话的年纪,却始终不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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