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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太平广记白话故事 > 第128章 报应二十七(冤报)

第128章 报应二十七(冤报)(9/22)

库房…全烧了!”

    武攸宁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这时,窗纸突然映得通红,仿佛整个天空都在燃烧。在那片红光中,武攸宁看见无数张脸——有磕头求饶的陈老三,有饿死的小女孩,有被逼得上吊的商贩……

    他们的眼睛都盯着他,无声地诉说着冤屈。

    “啊——”武攸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抱着那只肿得像瓮的脚,在床上翻滚。

    此后数月,他日夜嚎叫,说看见冤魂索命。那只右脚越来越肿,皮肤破裂流脓,恶臭弥漫整个王府。

    临终前,他突然清醒了片刻,看着跪了满地的家人,苦笑道:

    “我以为…那些财物…不过是库房里的死物…却不知…每一件都沾着血泪…”

    话音未落,人已断气。

    武攸宁死后,陈老三和乡亲们在化为灰烬的库房原址上,发现了一片新长的野草。来年开春,那里开满了不知名的小白花,风一过,如雪纷飞。

    老人们说,那是冤魂终于安息了。

    贪欲如火,不遏则燎原。武攸宁枉征暴敛,以为建起高墙深库就能锁住不义之财,殊不知民心如镜,照见一切丑恶。那场天火,烧的不只是库房,更是天下人对公平最后的期盼。世间财物,取之有道方能守之安心;强取豪夺,纵有金山银山,终将化为一场空。民心不可欺,天理不可违,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8、崔进思

    虔州码头上,五千贯税钱正在装船。铜钱用麻绳串着,一吊一吊地搬上漕船,压得船身微微下沉。

    崔进思背着手站在岸边,官袍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眯着眼,看着苦力们弯腰驼背的身影,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参军大人,都清点妥当了。”主簿捧着账册上前,“五千贯,分文不少。”

    崔进思“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另一本私册上——那上面记的,是每贯钱另加收的三百文“裹头费”。

    “告诉百姓,这是朝廷新规。”他轻描淡写地说,“运钱上路,总要些包装费用。”

    主簿欲言又止,终是低头称是。

    这“裹头费”收得刁钻。虔州地僻民贫,五千贯税钱已是全州百姓勒紧裤腰带才凑齐的。如今每贯再加三百文,无异于雪上加霜。

    消息传开,虔州城一片哀鸿。

    城西铁匠铺里,老铁匠攥着最后几文钱,手抖得厉害。他小儿子上千年病死,欠下药债,就指望卖了这季农具还钱。如今“裹头费”一来,连税钱都凑不齐了。

    “爹,咱把铺子押了吧?”儿子红着眼圈。

    老铁匠摇头,花白的头发在风中乱颤:“押了铺子,咱家吃什么?”

    同样的事在虔州各处上演。有卖儿鬻女的,有抵押祖宅的,更有老农在衙门前磕头磕得额头见骨,求官府宽限几日。

    这些哭声,崔进思是听不见的。就算听见,也只当是蚊蝇嗡嗡。

    他正忙着打点行装,准备押送税银入都。这趟差事,是他托了郎中孙尚容的门路才谋得的。五千贯税银,每贯克扣三百文,便是一千五百贯的进项。想到这,他连梦里都在笑。

    启程那日,天色阴沉。漕船吃水很深,船工看着满舱的铜钱,眉头紧锁:

    “参军,这船装得太满,怕是不稳妥。”

    崔进思不以为然:“多雇几个船工便是。早点到京城,大家都有赏钱。”

    船队顺赣江而下,沿途经停数个码头。每到一个地方,都有百姓围拢过来,不是送行,而是哭诉。

    “大人开恩啊!小老儿一家就指着这点活命钱了…”

    崔进思命人驱赶:“刁民阻挠公务,该当何罪?”

    船过吉州时,有个老秀才在岸上长揖:“参军岂不闻‘民惟邦本’?如此盘剥,与杀鸡取卵何异?”

    崔进思冷笑:“穷酸腐儒,也配议论朝政?”

    他转身进舱,把玩着刚刚到手的一对玉如意——那是用“裹头费”买的。

    船行七日,到了瓜步江。

    这日江上风浪骤起,乌云压顶,雷声隆隆。船工脸色发白:“参军,须得快些靠岸,这风雨来得不善。”

    崔进思掀帘一看,江面白浪滔天,心里也有些发怵,却强自镇定:“朝廷税银要紧,岂能耽搁?”

    正说着,一个巨浪打来,漕船剧烈摇晃。装满铜钱的箱子在舱底滑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不好!船底漏水了!”船工惊呼。

    崔进思这才慌了神:“快!快抢救税银!”

    可是已经晚了。江水从裂缝中汹涌而入,铜钱在舱底互相碰撞,发出最后一声叹息。又一个浪头打来,船身倾斜,五千贯税钱如瀑布般倾泻入江。

    “我的钱…”崔进思伸手想去抓,却只抓到一把江水。

    船沉得很快。落水的瞬间,他仿佛看见那些哭诉的百姓的脸,在浑浊的江水中若隐若现。

    再醒来时,他已躺在岸边的渔村里。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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