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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太平广记白话故事 > 第127章 报应二十六(婢妾)

第127章 报应二十六(婢妾)(10/12)

面上却不动声色:“那丫头前日偷了库房的银簪子,被我训斥几句,竟连夜逃走了。”

    张景先一愣:“杏儿不像这样的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杨氏冷笑,“一个婢女罢了,也值得老爷这般挂心?”

    张景先默然。他素知妻子善妒,这些年来,但凡是稍有些姿色的丫鬟,不是被发卖就是被遣走。杏儿性情温顺,更得他怜爱,想必是因此遭了妻子忌恨。

    他心下怀疑,却不敢质问。杨氏娘家势大,这县丞的职位还是靠岳父打点才得来的。

    又过了几日,夏荣在衙门口遇见张景先,见他眼下乌青,似是多日未得好眠,便关切地问道:“张兄近日可好?”

    张景先叹道:“不瞒夏兄,内子忽然病重,卧床多日,医药无效,实在令人忧心。”

    夏荣心中一动,仔细问了杨氏的病状。听说她终日胡言乱语,总说看见一个湿淋淋的女子站在床前,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

    “张兄,”夏荣压低声音,“尊夫人这病,怕是另有缘故。”

    张景先蹙眉:“夏兄何出此言?”

    夏荣将梦中所见娓娓道来。张景先初时面露疑色,待听到婢女被弃尸茅厕的细节,忽然想起这些日子府中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妻子更是从不让人靠近后院那间茅厕…

    他匆匆告辞回府,径直来到杨氏病榻前。

    “夫人,”他沉声问道,“杏儿究竟去了哪里?”

    杨氏本已病得神志不清,听见“杏儿”二字,竟吓得缩成一团,哭喊道:“不是我!不是我!是她勾引老爷…我一时气愤…”

    在张景先的连连逼问下,杨氏终于吐露实情。果然与夏荣梦中所述分毫不差。

    张景先又惊又怒,既痛恨妻子狠毒,又懊悔自己平日纵容。他立即命心腹家丁悄悄从茅厕中打捞,果然寻得一副骸骨。

    按照夏荣的嘱咐,张景先请来僧人诵经,用香汤为杏儿沐浴净身,购置上等棺木,择吉地安葬。法事做了整整三日,超度亡魂。

    然而一切完毕后,杨氏的病情却未见好转。

    这夜,夏荣又梦见了杏儿。她依旧一身湿衣,但鬓边竟簪了一朵新鲜的杏花。

    “多谢大人为小女子申冤,尸骨得以安葬。”杏儿盈盈下拜,却道,“只是那杨氏,至今未有半分悔意。她恨我分走老爷宠爱,觉得我死有余辜。这等狠毒心肠,我实在难以原谅…”

    夏荣还想再劝,杏儿的身影已渐渐淡去。

    次日,夏荣急忙去见张景先,却见张府门前已挂起白灯笼。

    原来就在昨夜,杨氏在病榻上突然瞪大双眼,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嘶声道:“放开我!你这贱婢!我就是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

    待丫鬟唤人进来,杨氏已气绝身亡,双目圆睁,面目狰狞。

    张景先经此一事,心灰意冷,不久便辞官归隐。有人说他出家为僧,日日为杏儿诵经超度;也有人说他在杏儿墓旁结庐而居,终身不近女色。

    夏荣则继续着他阳世主簿、阴司判官的双重身份,见证了更多因果报应。他常对同僚感叹:“举头三尺有神明,这世间的恩怨情仇,终究都逃不过一个理字。”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怒火中烧时,当思宽容之德;怨气难平时,常怀恕人之心。人生在世,但求问心无愧,何必执着于一时得失?须知害人终害己,饶人即饶己。心存善念,方得自在。

    12、李训妾

    太极元年的秋雨,把长安城泡得发霉。太府主簿李训站在新宅的廊下,看雨水从屋檐滴落,恍惚间又看见那双含泪的杏眼——那是他三年前打发走的妾室,名叫阿蘅。

    “夫君在看什么?”韦氏扶着婢女走来,枯瘦的手指裹在锦缎里,像一截会动的骨头。

    李训收回目光。他娶这位韦仆射的千金刚满一年,陪嫁的香笼还散发着樟木香,新娘却已病得脱了形。传尸痨症——太医署的方子堆满案头,汤药味浸透了梁柱。

    “定是那贱人作祟!”韦氏突然揪住衣襟咳嗽,绢帕上晕开血点,“她恨你遣她改嫁,用妖术咒我...”

    窗外的银杏树哗啦作响,仿佛又回到那个春日。阿蘅跪在台阶下磕头:“郎君,奴不求名分,只求留在府里...”他背过身去,听着脚步声消失在门外。后来听说她改嫁过两次,最后一次是城西的棺材铺老板。

    河南令秦守一接到韦安石的帖子时,正在审理一桩盗窃案。仆射大人的手书只有九个字:“小女受诅,着即查办。”他扔下惊堂木,带人直奔棺材铺。

    阿蘅被拖到公堂时,怀里还抱着个三岁孩儿。秦守一想起韦安石承诺的升迁路,闭眼扔下火签:“用刑。”

    “民妇冤枉...”夹棍收紧时,阿蘅望向堂外灰蒙蒙的天。她想起第一个丈夫曾教她认字,在沙盘上写“蘅”字,说这是香草;想起棺材铺后院的歪脖枣树,今年结的果子特别甜。

    “我认...”她吐出带血的牙齿,在供状上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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