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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太平广记白话故事 > 第126章 报应二十五(冤报)

第126章 报应二十五(冤报)(2/3)

:“天许复仇,然幽冥之意不可明言。杀我者,车中猴,门东草。”

    未及追问,又见任华现身,青衫尽染猩红:“杀我者,禾中走,一日夫。”

    “夫君!”妙寂惊坐而起,窗外晨光熹微,枕上泪痕犹湿。

    叶母听闻噩梦,急请族中长老破解隐语。白发苍苍的叔公捻断数根胡须:“车中猴?莫非是拉车的猢狲?”满堂文人绞尽脑汁,终是雾里看花。

    三月后,妙寂辞别母亲,乘舟直往金陵上元县。这六朝金粉之地,瓦棺寺的晨钟暮鼓镇日不息。她每日在寺前茶棚煮水奉茶,遇有饱学之士,便奉上清茶一盏,虚心求教隐语。

    某日春雨潇潇,两位赴京举子在檐下避雨。青衣书生听闻“车中猴”,以箸蘸茶在石案写画:“车字去上下横,乃申字。申属猴,正是车中猴!”

    妙寂心跳如鼓,又问“门东草”。蓝衫书生击掌而笑:“门中有东,再加草头,非‘兰’字莫属!”

    此时经幡飘动,寺中走出一位挂单法师,忽插话道:“禾中走即穿田过,亦是申字。一日夫三字,合为‘春’。”

    真相如电光石火,妙寂连夜叩开江宁县衙。捕快按籍索查,果有申兰、申春兄弟常年行船洞庭。三日后,官兵在码头货栈起出叶家商队的鎏金秤砣,更在申兰内室搜出任华的青玉扇坠。

    秋决那日,妙寂素衣如雪,在刑场焚香三炷。转身时,但见瓦棺寺的钟声惊起群鸽,恍若父亲与夫君的宽慰笑容。

    她后来在金陵郊外落发为尼,常对弟子说:“这世间最难的谜题,不是字里藏刀,而是人心鬼蜮。最亮的明灯,不是佛前烛火,而是永不熄灭的公义之心。”

    字谜易解,心魔难破。但只要心存善念,纵使迷雾重重,终有云开月明之时。

    4、李文敏

    长庆三年的春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渭南县东的官道上,一个青衫书生死死攥着缰绳。胯下白马突然惊嘶人立,发疯般冲进暮色深处。

    “救命——”书生被颠得头晕目眩,待睁眼时,已置身一处陌生庄园。老槐树下,拄拐的老妪正举灯相望。

    “晚生李承嗣,赴京赶考落第,欲往华州访友...”他湿淋淋作揖时,半臂天净纱汗衫在灯下泛出微光。

    老妪的灯盏猛地一晃:“这衣裳...”

    她颤巍巍取来针线篮,抖出一截烧焦的纱料。两片布料拼合时,连破洞的走势都严丝合缝。

    “二十年前,夫人就是穿着这件衫子,在灞桥折柳送别李参军。”老妪泪滴在纱上,“那盏饯行酒的烛花爆了,火星子正落在袖口...”

    承嗣心跳如擂鼓。他自幼便知父亲李文敏赴任途中遇害,母亲被迫改嫁广州都虞候。如今这老妪竟能说出他腰间胎记形状,还能哼出母亲幼时哄他的歌谣。

    三更时分,承嗣翻出随身木匣。匣中残破的官凭写着“广州录事参军李文敏”,还有半块被江水泡白的鱼符——正是当年父亲沉江时紧握的信物。

    “那都虞侯左耳垂缺了块肉。”老妪送他出门时突然说,“说是剿匪时伤的,可老身分明记得,李参军遇害那日,江边浮尸的指缝里攥着半片人耳...”

    承嗣连夜折返广州。母亲见他归来,手中茶盏砰然落地。

    “儿啊,你怎知...”崔氏抚摸着那件天净纱汗衫,泣不成声。原来这些年,她枕下始终藏着淬毒的簪子,只待仇人放松警惕。

    三月后,广州刺史亲审此案。当仵作捧出父亲骸骨上的刀痕拓片,与都虞侯佩刀完全吻合;当漕帮老舵主作证,曾见都虞候擦拭带血的鱼符;当承嗣取出那件拼合的天净纱汗衫...

    刑场鸣冤鼓响那日,崔氏终于穿上珍藏二十年的素服。她将夫君的牌位捧在怀中,看刽子手刀落如雪。暮春的木棉花絮飘满珠江,恍若那年灞桥的柳絮又飞回了人间。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从不缺席;亲情纵使被岁月尘封,终将在阳光下重见天日。

    5、樊宗谅

    密州的秋日,总带着股洗不净的血腥气。

    刺史樊宗谅站在殷氏宅院的废墟前,青砖地上三道深褐色的血痕,像三柄锈蚀的剑,刺进他心里。一月有余,那伙洗劫殷家、连杀三口的盗匪仍逍遥法外,他攥紧拳骨,指节发白。

    “使君,人带来了。”随从引来个青衫文士。魏南华躬身行礼,补丁累累的袖口却被洗得发白——这是个贫而不堕其志的。

    当夜,魏南华伏在案牍间睡着了。烛火摇曳中,三个披发的身影浮现在雾气里,胸口皆开着窟窿,血泪纵横:“求明公雪冤!”

    “凶手在何处?”

    “往东十里姚家,贼首也...”

    魏南华惊醒时,晨钟正撞破黎明。樊宗谅已立在门外,官袍沾着露水:“随我去殷家旧址,本官要重验现场。”

    车马行至半途,荒草丛中忽窜出一只白狐。那畜生不逃不避,反引着车驾奔了十余里,一头扎进姚姓人家的院墙后。魏南华喝止众人,独自绕到墙后,但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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