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很快传到了王悦耳中,他起初只当是李之家人故意装神弄鬼,心中毫无惧色,依旧我行我素。可没过几日,王悦正在县衙大堂处理公务,端坐案前时,忽然觉得后腰被人狠狠一拳砸中,力道之大,让他忍不住惨叫一声,周围的衙役都听到了沉闷的撞击声,却四处张望,不见任何人影。
王悦又惊又怒,捂着腰杆半天缓不过劲来。到了傍晚,被击中的地方渐渐红肿起来,疼痛难忍,连坐立都变得艰难。就在这时,李之的长子再次传来灵语:“我已击中南越王悦要害,不出多日,便取他狗命!”王悦这才慌了神,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般蔓延,他开始日夜不安,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
随着时间推移,王悦的伤势越来越重,红肿处溃烂流脓,疼痛日夜不止,整个人也日渐憔悴,根本无法理政。他连忙派人前往蜀郡寻访名医,可大夫们看过之后,都摇头叹息,说这伤口怪异,药石难医。王悦躺在病榻上,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李之含冤而死的模样,悔恨与恐惧交织,让他备受煎熬。
就在王悦临死前一天,李之的家人突然接到令语,让他们准备四人份的酒食。家人依言照做,刚将饭菜摆好,便听到李之的声音说道:“我已邀三位阴差同往蜀郡,今日便去拘拿王悦的魂魄,吃完这顿饭,我们就启程。”
第二天一早,远在蜀郡求医的王悦便气绝身亡。家人将他的遗体运回唐昌,处理后事时发现,他后腰溃烂的地方,正好对着右肾,正是当初被无形拳头击中的要害,与李之灵语中所说的“正中要害”分毫不差。消息传出,百姓们都说,这是王悦枉杀无辜的报应,天道昭昭,善恶有报,从来都不会缺席。
这个故事虽带着几分神异色彩,却蕴含着深刻的道理:公道自在人心,律法不容亵渎。为官者当心存敬畏,秉公执法,若仅凭一己私欲便草菅人命、枉杀无辜,纵使权势在身,也终究逃不过正义的制裁。善良不应被辜负,冤屈不会被掩埋,坚守正义、善待他人,既是对生命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保护。唯有心存善念、行有所止,才能赢得民心,安身立命。
15、冤魂之警
盛唐开元年间,宫廷之内,一场围绕储位的暗斗愈演愈烈。武惠妃深得唐玄宗专宠,后宫之中无人能及,她野心勃勃,一心想让自己的儿子寿王李瑁登上太子之位,便暗中谋划着扳倒当时的太子李瑛与王皇后。
王皇后性情刚烈,见武惠妃独占恩宠,还频频觊觎后位与储位,心中自然难以平复,偶尔会流露出不满之意。武惠妃抓住这一点,屡次在玄宗面前哭诉,诬告王皇后心怀怨怼、诅咒君王。玄宗被情爱蒙蔽了双眼,对武惠妃的话深信不疑,最终不顾群臣劝阻,下诏废黜王皇后,将她贬为庶人,后位虚悬,武惠妃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扳倒王皇后之后,武惠妃的矛头直指太子李瑛。太子李瑛自入东宫以来,素来谨言慎行,并无大错,可武惠妃却联合依附自己的朝臣,不断捏造罪名,日日在玄宗耳边吹风,诋毁太子。久而久之,玄宗对太子渐生不满,便想废黜太子,另立寿王。
一日,玄宗召来宰相张九龄商议废立之事。张九龄深知太子无辜,当即直言进谏:“太子乃天下之本,根基一动,天下人心便会动摇。太子居东宫多年,从未听闻有什么大奸大恶之事。父子之情本是天性,儿子即便有小过错,父亲也该宽恕遮掩,不该轻易废黜。况且太子的罪名并未查实,若贸然废立,恐怕会被外人非议,有损陛下慈父之名啊!”玄宗本就心意已决,听了张九龄的话,心中十分不悦,但碍于张九龄的威望,只得暂时隐忍下来。
武惠妃见张九龄从中作梗,便与觊觎相位的李林甫暗中勾结。李林甫一心想扳倒张九龄,独掌朝政,两人一拍即合,李林甫在朝堂上处处针对张九龄,最终借故将他罢黜贬谪。没了张九龄这个绊脚石,武惠妃与李林甫更加肆无忌惮,他们罗织罪名,诬陷太子李瑛与鄂王李瑶、光王李琚结党营私,意图谋反。
玄宗此时早已被谗言迷惑,不加详查便勃然大怒,下诏将太子李瑛、鄂王李瑶、光王李琚废为庶人。没过多久,这三位皇子便在流放之地同日遇害,天下百姓无不痛心疾首,私下里称他们为“三庶”,为其冤屈鸣不平。
三位皇子含冤而死,武惠妃本以为心愿即将达成,可诡异的事情却接连发生。自从“三庶”遇害后,武惠妃便常常在夜里梦见三位皇子浑身是血、面目狰狞地向她索命,宫中也屡屡出现怪事:深夜时分,时常能听到莫名的鬼哭狼嚎与嬉笑之声,宫女太监们吓得整夜不敢合眼,宫中人心惶惶。
武惠妃整日被这些异象折磨,精神日渐恍惚,神色憔悴,即便请来各路巫师道士驱邪作法,也毫无效果。巫师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