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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太平广记白话故事 > 第120章 报应十九(冤报)

第120章 报应十九(冤报)(2/18)

喃。邻家那个姓赵的商人,常借口路过,隔着半掩的木门往里瞧。他看素衣的眼神,像看一件稀世珍宝——不是欣赏,是盘算着要据为己有。

    张公,赵商人那日提着礼盒登门,锦缎长衫在阳光下泛着不自然的亮光,令孙女年已及笄,不如许给我做妾,定不会亏待。

    张裨正在修剪一盆兰草,剪刀一声,利落地剪掉一片枯叶。寒门虽贫,尚知廉耻。他头也不抬,张家的女儿,不做妾。

    赵商人脸上的笑意凝住了。他盯着老人在暮色中佝偻的背影像是在看一根碍眼的钉子。

    那夜三更,张家老宅突然火光冲天。张裨被浓烟呛醒时,火舌已经舔上了房梁。他拼命拍打素衣的房门,却听见门外传来赵商人冷冰冰的声音:

    老东西,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老人突然明白了什么。他没有呼救,反而挺直了腰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字一句:张家风骨,宁折不弯。

    火焰吞没他最后的声音时,远在三十里外的张邦莫名从梦中惊醒。他推开窗,看见天际一抹诡异的红,心口突然揪紧。

    张邦赶回家时,老宅已成一堆焦土。素衣跪在废墟前,眼泪早已流干。

    是赵家放的火。她哑着嗓子说。

    张邦的手在袖中发抖。他何尝不知?赵商人昨日还派人传话,说若不答应婚事,只怕夜长梦多。可他更清楚赵家如今在城中的势力——郡守是他表亲,衙役多是他门客。

    正在这时,赵商人又来了。这次他身后跟着两个壮汉,抬着一口沉甸甸的木箱。

    张公子节哀。赵商人示意打开箱子,里面是满满一箱白银,这些够你重建宅院,另娶美妻。至于令妹...他瞥了一眼素衣,我会明媒正娶。

    素衣猛地抬头,眼中几乎喷出火来。可张邦按住了她的手——他触摸到妹妹掌心那些因救火而烫出的水泡,手微微一颤,终究没有松开。

    ......好。

    这个字说出口时,一阵邪风突然卷起灰烬,迷了所有人的眼。

    素衣出嫁那日,没有吹打,没有花轿。她自己撑着把青布伞,一步步走进赵家侧门。临进门时,她回头看了兄长一眼。那眼神空荡荡的,再没有从前看他时的亲昵。

    当夜张邦做了个梦。梦见祖父站在焦黑的老宅前,衣冠整齐,只是面色青灰。

    邦儿,老人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为了一点银钱,就忘了血海深仇么?

    张邦在梦中跪下,想辩解,却发不出声音。只见祖父举起手中桃木杖——那是老人家生前最爱的拐杖,杖头还刻着张家的家训浩然正气——直直刺向他心口。

    他惊醒时,胸口果然剧痛难忍。低头一看,衣襟上无端渗出血迹。

    赵商人最近总觉得宅子里多了一个人的脚步声。

    起初他以为是新纳的妾室素衣——那女子自过门后从没笑过,整天像缕游魂在宅子里飘荡。可仔细听,那脚步声沉重、迟缓,更像是个老人。

    这夜他醉酒归来,推开卧房门,赫然看见张裨坐在床沿!

    老人缓缓转头,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幽光:赵老板,别来无恙?

    赵商人惊得酒醒了大半,再看时,床沿空无一人。只有素衣静静地站在窗边,月光照在她脸上,竟有几分她祖父的影子。

    你做噩梦了。她淡淡地说,递过一杯茶。

    赵商人抢过茶杯摔在地上:是你们张家搞的鬼!

    素衣看着地上的碎片,忽然笑了:举头三尺有神明,何须凡人搞鬼?

    张邦的病一日重过一日。郎中查不出病因,只说他心血衰竭。这日黄昏,他勉强撑起身子,想喝口水,却在茶碗里看见祖父倒影。

    爷爷...他喃喃道。

    倒影中的老人目光悲悯:我上诉冥司,已得申雪。你...好自为之。

    当夜,张邦呕血不止。弥留之际,他仿佛看见妹妹站在床前——不是现在死气沉沉的素衣,而是从前那个会在紫藤花下对他笑的妹妹。

    对不起...他朝幻影伸出手。

    几乎在同一时刻,赵家宅院里传来一声惨叫。赵商人从床上滚落,指着空无一人的墙角:别过来!别过来!

    家仆们闻声赶来,只见主人面目扭曲地断气了。而素衣站在院中的紫藤花架下——那是她特意从老宅废墟里移栽过来的——轻轻摘下一串紫花。

    爷爷,她对着夜空轻声道,花开了。

    后来下迈城流传起一桩奇谈:说是冤屈似火,烧不尽浩然正气;善恶如镜,照得见天道轮回。那株移栽的紫藤年年开花,花色愈发紫得深沉,像凝固的血,又像淬炼过的铁。

    有个云游道人经过,在紫藤下站了许久,最后叹道:世人都说鬼神可畏,却不知最可畏的是人心。但存正气在,何须问鬼神?

    此时春风又起,紫藤花簌簌落下,覆盖了老宅旧址上的每一寸焦土。

    3、羊道生

    邵陵王中兵参军羊道生返乡那日,梁太山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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