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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太平广记白话故事 > 第118章 报应十七(异类)

第118章 报应十七(异类)(3/11)

口,箭矢如蝗虫般飞来。

    城破那天,陈平身中数箭,随着溃败的士兵退到江边。身后是追兵的喊杀声,眼前是滔滔江水。他不会游泳,望着浑浊的江水,想起家乡的老母亲,心里一阵酸楚。

    “娘,孩儿不孝了。”他闭上眼,纵身跳入江中。

    冰冷刺骨的江水瞬间淹没了他。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往下沉,而是落在了一块坚硬如石的东西上。那东西托着他,稳稳地向对岸漂去。

    待到靠近岸边,陈平回头一看,托着他的竟是他当年放生的那只白龟,只是如今已大如车盖。白龟用头轻轻顶了他一下,把他推上浅滩。

    “是你……”陈平抚摸着白龟的额头,热泪盈眶。

    白龟眼中也似有泪光,它用鼻子碰了碰陈平的手,转身游回江心。夕阳下,它的背影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

    陈平跪在江边,向着白龟消失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后来,陈平辗转回到家乡,悉心侍奉老母直至终老。他在屋后种了一片竹林,在林中小池养了许多龟鳖,却再也没有见过那只白龟。

    每年桃花盛开的时节,他总会到江边坐坐。有人说,曾看见一只巨大的白龟在月光下浮出水面,望着岸上的茅屋,久久不愿离去。

    善念如涟漪,虽起于微末,却能荡及千里。陈平不会知道,他当年用几枚铜钱买下的不只是一只白龟,更是一颗知恩图报的心。而这份跨越物种的情义,在乱世中照亮了一个平凡兵卒的命运,也让这个关于仁慈与感恩的故事,在长江的浪花里流传了千年。

    4、孔愉与龟

    东晋太兴年间,北方战火纷飞,大批士族南渡。年轻的孔愉随着人流来到吴兴郡,暂住在余不亭旁的一间草庐中。这日清晨,他正对着溪水读书,忽见不远处围着一群人。

    “快看这乌龟,脑袋伸得老长,怕不是成精了!”一个粗哑的声音嚷道。

    孔愉放下书卷走近,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用竹笼关着一只大龟。那龟通体青黑,龟甲上布满奇异纹路,脖颈伸长,乌黑的眼睛里竟似含着泪光。

    “这龟我在余不溪里捞的,谁出五百钱就归谁!”汉子吆喝着。

    孔愉摸了摸袖袋,里面只有母亲临别时给他的最后一串铜钱。他正要转身离开,那龟忽然奋力撞向竹笼,发出沉闷的响声,眼睛直直望着他。

    “三百钱,我买了。”孔愉脱口而出。

    汉子咧嘴一笑,接过钱串,把竹笼塞给他:“公子心善,这龟炖汤最补!”

    孔愉提着竹笼走到余不溪下游人迹罕至处。他打开笼门,轻声道:“去吧,莫再被人捉住了。”

    大龟缓缓爬出,在岸边停留片刻,突然回头望了他一眼,那眼神深邃如古井,这才没入碧波之中。

    十年倏忽而过。晋元帝司马睿在建康即位,孔愉因德行出众被举荐入朝。这日,朝廷颁下诏书,封他为余不亭侯。

    按制需铸造侯印,工匠选用上等青铜,精心雕琢龟钮。奇怪的是,每次铸成,印上的龟首总是向右回屈,连续三次都是如此。

    “小人铸印二十年,从未见过这等怪事。”老工匠汗流浃背。

    孔愉拿起那方印端详,龟钮回首的姿态似曾相识。忽然,他想起余不溪畔那只回头望他的大龟。

    “不必重铸了。”他轻轻摩挲着龟钮,“这或许是天意。”

    从此,孔愉将这方龟钮侯印佩在腰间。每逢决策,他总会摸摸龟印,想起那个放生的清晨。

    某年大旱,吴兴郡守欲征发民夫开渠引水,工程浩大,势必耽误农时。其他官员纷纷附和,唯有孔愉坚决反对。

    “大人,此工程利在千秋啊!”郡守力争。

    孔愉解下侯印置于案上:“诸君可知,为何这龟首回屈?”

    他环视众人,缓缓道:“天地万物,皆要顺其自然。当年我在余不溪放龟,它回头相望,是教我常怀回首之心——回首看民心,回首思天理。如今强征民夫,看似利民,实则害民。”

    郡守羞愧而退。当夜,竟降甘霖,旱情得解。

    后来孔愉出任会稽内史,正值瘟疫流行。他亲自上山采药,发现当年放龟的余不溪畔长满药草。更奇的是,每当他采摘时,总有一只大龟在溪中现身,引领他找到最好的草药。

    “是它吗?”孔愉望着溪中的龟影,喃喃自语。那龟远远望他片刻,便沉入水底。

    瘟疫过后,百姓在余不溪边立碑,刻“仁龟”二字。孔愉年迈致仕,回到吴兴隐居。每逢月明之夜,他常携琴至溪边,弹奏间,时见龟影浮沉相和。

    临终前,他将那方龟钮印传给儿子:“此印不独为我所有,乃天地仁心之寄托。记住,为官理政,当时时回首——回首望苍生,回首问本心。”

    今日的余不溪依旧潺潺流淌,溪边石碑虽斑驳,“仁龟”二字仍清晰可辨。当地老人说,月圆之夜,还能看见一大一小两只龟在溪中游弋,仿佛在守护着这段千年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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