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里的人听说了他们的事,有的觉得神奇,有的半信半疑,可看着张无是夫妻俩越来越平和的模样,也渐渐相信了“善神护佑”的说法。有人遇到难处,还会来请教他们,张无是夫妻俩总会劝人:“多行善事,多念善经,心里装着善念,自然能得平安。”
后来,张无是夫妻俩活了很久,一直没遇到过什么灾祸。他们常跟子孙说:“不是《金刚经》有多神奇,是诵经的时候,我们的心是静的,是善的;吃斋行善,是让我们守住本心,不被贪念、恶念牵着走。人这一辈子,心里有善,行中有善,自然能避开灾祸,过得安稳。”
其实,张无是妻子能躲过一劫,从来不是“善神护佑”那么简单。她夜里诵经,是为丈夫祈福的牵挂;她平日里待人温和,从不与人结怨,是积累的善缘。那些“善神”,不过是她自己心里的善念、手里的善行所化——你对世界心存善意,世界也会对你温柔以待;你用善念守护他人,善念也会反过来守护你。
这世间最可靠的“护佑”,从来不是外力的加持,而是自己种下的善因。就像张无是夫妻俩,他们用吃斋诵经的坚持,用行善积德的行动,把心里的善念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平安。这也告诉我们: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别丢了心里的善;只要善念不丢,善行不断,就总能在困境中找到出路,在平凡日子里守住安稳。
8、张应
东晋咸康年间,历阳城的张应是出了名的“魔家信徒”——家里供着魔像,每逢初一十五就摆上酒肉祭拜,说起佛法,总嗤笑“那是劝人吃亏的玩意儿”。他娶的媳妇却是个虔诚的佛家女,每日晨起诵经,从不碰荤腥,夫妻俩虽没大吵过,可在信仰上,却像隔了条宽宽的河。
这年秋天,张应的媳妇忽然病倒了,躺在床上发着高烧,吃了好几副药都不见好。张应急得团团转,赶紧请了魔家的法师来家里做法,又是念咒又是烧符,折腾了大半天,媳妇的病反而更重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夜里,媳妇拉着张应的手,气息微弱地说:“别……别再做魔事了,我本是佛家女,你去请僧人来做场佛事,或许……或许还有救。”
张应看着媳妇苍白的脸,心里又急又犹豫——他信了半辈子魔家,从没跟僧人打过交道,可看着媳妇快撑不住的模样,终究还是咬了咬牙:“好,我这就去。”
他打听着找到历阳城里最有名的精舍,见到了住持竺昙铠和尚。竺昙铠听他说完缘由,面色平和地说:“佛心普济众生,不分信与不信,只要你夫妻俩能一心受持佛法,诚心向善,自然能得庇佑。明日清晨,我便去你家。”
张应谢过竺昙铠,心里半信半疑地回了家。当晚,他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梦见一个高个子男人,身高足有一丈四五尺,穿着素色衣裳,从南面快步走进家门,皱着眉说:“这家里满是浊气,太不洁净了。”
张应正想开口,又看见竺昙铠和尚跟在男人身后,对着男人合掌道:“此人虽暂信魔道,却已生出向佛之心,不可因一时之过便苛责,当给他们改过的机会。”
话音刚落,张应猛地醒了过来,窗外的月光正照在床头。他摸了摸额头的冷汗,想起梦里的场景,心里忽然有了股说不清的触动——他起身点了火把,找出家里的木板和工具,连夜赶制了一个高座,想着明日竺昙铠和尚来做佛事,也好有个像样的地方。
第二天清晨,竺昙铠准时来到张应家。见堂屋里已经摆好了干净的高座,他笑着点了点头。张应夫妻俩跪在高座前,听竺昙铠讲解佛法,诚心受了五戒。奇怪的是,受戒仪式刚结束,张应媳妇的烧就退了,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过了两天,竟能下床走路了。
张应又惊又叹,从此再也不供魔像,跟着媳妇一起诵经,家里的荤腥换成了素食,遇到穷苦人,还会主动帮衬——街坊邻居都说,张应像是换了个人。
可安稳日子没过多久,到了咸康二年,张应忽然得了场重病,躺在床上起不来。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赶紧让人去请竺昙铠,可派去的人跑了两趟,都说竺昙铠去城外化缘了,没在精舍。
当天夜里,张应就没了气息。可没过多久,他竟又醒了过来,一睁眼就抓着身边的人喊:“我刚才……刚才被几个人用铁钩勾着,拉到北边的一个板岸下,那下面有滚着的镬汤、插满刀的山、挂着剑的树,全是让人受苦的东西!我忘了竺昙铠和尚的名字,只一个劲喊‘和尚救我’……”
众人听了都吓了一跳,赶紧扶着他坐起来。张应喝了口温水,才慢慢把“死后”的遭遇说清楚——
他断气后,感觉自己飘了起来,很快就被两个穿黑衣的人用铁钩勾住胳膊,往北边拖。走了不知多久,来到一处黑漆漆的板岸前,往下一看,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