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嗯,反正他是这么跟我说的,他要是不回来你就骂他。”
“那无叔叔呢?”
“那也得问你长孙叔叔了,他说等他回来之后就去找无叔叔,他要是不去的话,你就再骂他。”
“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就是……我可能也要出门了。”
“啊?”白水心激动地转过了身,“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也不知道,可能很快,也可能要很久。”
白水心转过身去,把最后一点糕点吞进了肚子里,又从阿南那里找回了盖子,把锦盒恢复原样之后才问道:“阿南姐姐,可以告诉我要走的原因吗?”
阿南搂住了白水心的肩膀,“我可不像你无叔叔那么不着家,这次呢是因为有坏人在北方做坏事,我挂着风月城城主的名头,所以我必须过去看看。”
“北边没有好人吗?为什么还要你去?”
“北方当然有好人了,但是聚起来的坏人实在是太多了,那边的好人忙不过来了,所以大家才要去帮忙。”
“这里的好人也很多啊,难道每一个都要去?”
“这次说不定全天下的好人都要过去了。”
“那长孙叔叔是不是也要去?”
“他……应该是的。”
“那无叔叔呢?他也是好人,他也会去吧?”
“他……”
“你们什么时候走?”
“我打算再过些日子,离你被无叔叔带回来也快一年了,我们说好了要好好庆祝一下的。”
白水心把头靠在阿南的怀里,轻声说道:“那你们走后我要回城外的小院里可以吗?”
阿南托着白水心的头放在了自己的臂弯里,“好,我答应你。”
渐弱的雨声不知不觉又密了起来,良久之后,雨声里多了一串脚步声。
“呦,都……”
刚撑伞进来的长孙无用就被阿南放在唇间的手指禁了声。阿南指了指在她怀里睡着的白水心,长孙无用知趣地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走到台阶上,把纸伞放在一旁,搂着一大摞玉牌和书信先一步进了屋。阿南抱起熟睡的白水心跟在后头,进了里屋。
等到阿南安顿好白水心再走出来的时候,长孙无用已经坐在桌案前看起了那些卷宗。
“怎么去这么久?”阿南挪开长孙无用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顺手抄起他带来的东西看了起来。
“经营好一座城远比写好那几本书要难多了啊!”长孙无用感慨道,“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件件都有关联,根本理不清楚哪个是正事,哪个是琐事。”
“辛苦了。”阿南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去沏起了茶,火苗从指尖冒出,上等的紫砂壶不一会儿便冒起了热气。
“辛苦归辛苦,但好歹也算是有收获,”长孙无用得意地扬了杨下巴,“估衣会答应下次正会回风月城办了。”
“真的?”阿南回来为长孙无用斟了茶,“怎么做到的?”
“哼,”长孙无用轻蔑了冷哼了一声,低头在腰间的锦囊里一顿翻找,很快就拎了一个大箱子出来,“当然是高价买了他很多东西喽。”
“长孙公子破费了。”
“小钱而已。此外城里的东市西市都可以开起来了,我已经和江湖上有名的商家谈拢了,衣食住行,法器,丹药,你能想到的全都有。有了这些带头的之后,其它的小商贩自会抢着入驻。”
“好,我尽快去办。”
“不过下城的事稍有些难办,你我都不是凡人,平日里和他们也无交集,属于是外行人,若是强行来办怕是得不偿失,得找个精通此行的人来才行。”
阿南想了想说道:“我倒是有一个人选。”
“说来听听?”
“唐国皇子,李仁。”
“李仁?”长孙无用又摸了摸不存在的胡子,琢磨了琢磨,“风月城确实地处唐朝境内,李仁又在金陵城里风评极好,确实是个好选择,只是……。”
“长孙兄也知道他?”
“之前不知道,最近知道了。”
“哦,此话怎讲?”
“兖州天上的森罗鬼蜮已经蔓延到了豫州,再下去就要到水云涧了,恐怕那些水云客也不能独善其身了。”
“这么严重?”
长孙无用严肃地摇了摇头,“西风夜语前几十年都没有什么大乱子,恐怕不是没活了,而是想攒在一起整个大的。”
“看来我确实得尽快出发了。”
“森罗鬼蜮已有数月,最先影响到的便是凡人,终日不见阳光,什么粮食都种不活,兖州的草原早已枯黄,蒙古国饥民遍地,只能不断南下。”
“南边不是唐国的地界?”
“对,两国已经交战数月,死伤无数,而李仁正在前线督战,他这次若是能活下来,倒真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