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人听,标签一旦贴上,撕下来就是一层皮。
错觉三:我是刘备的亲密战友
我投奔刘备,他拉着我的手说“孟起来,益州稳矣”。
我以为我是二把手,结果发现:
关羽是头牌,张飞是元老,黄忠是老干部,赵云是贴心人。
我呢?
我是“那个差点杀了曹操的恐怖分子”,现在是自己人了,但大家看我都像看危险品。
关羽写信问诸葛亮“马超能和谁比”,诸葛亮回信夸关羽,顺便踩我。
我懂了:在蜀汉,资历比能力重要,信任比武力重要。
错觉四:我能寿终正寝
全家死光,我投奔刘备,该安稳了吧?
结果:抑郁了。
每天晚上闭眼就是潼关的烽火、父亲的头颅、妻儿的尸体。
四十七岁,病死了。
医生说“忧愤成疾”,我说“是良心发炎了”。
如果我不起兵,爹会不会活着?
如果我不中计,妻儿会不会活着?
没有如果。
现在来谈谈我的“人际关系修罗场”:
和马腾(我爹):
他在曹操那儿当人质,我在西凉造反。
同事问“你不管你爹了”,我说“我反的是曹操,爹会理解”。
后来爹被杀了。
我才明白:政治里没有“理解”,只有“代价”。
我是用全家性命,买了张“反曹先锋”体验卡。
和韩遂(我叔):
他是我爹把兄弟,我叫他叔。
我们一起打曹操,多好。
可曹操一封信,我对他举起了枪。
后来他投靠曹操,我流浪江湖。
死前我最想对他说“叔,对不住,我蠢”。
但他听不到了。
和曹操:
他杀我全家,我差点杀他。
我们本该是血仇,但我最后有点佩服他。
不是佩服他狠,是佩服他稳。
我输在太急,他赢在能等。
等我把韩遂逼反,等我内讧,等我崩溃。
他像猎人,我是只愤怒的豹子,撞进了他的陷阱。
和刘备:
他收留我,给我名分,但不给实权。
我懂,我一个降将,全家死光,性格还暴躁,谁敢重用?
但他至少给了我体面,让我在蜀汉养老,还照顾我堂弟马岱。
这恩,我记着。
所以我看关羽不爽,但忍了;看张飞瞪我,也忍了。
因为除了这儿,我没地方去了。
和赵云:
我们没说过话,但我觉得他懂我。
都是降将,都孤独,都背着过去。
但他比我聪明,低调,忠心,成了刘备的贴心人。
我学不来。
我脸上就写着“骄傲”和“仇恨”,擦不掉。
现在我在下面开了“全家被杀者互助会”,会员包括:
1. 曹操(他爹也被杀过,但后来他杀别人全家更多)
2. 孙权(他爹孙坚早死,不算)
3. 其实就我一个,因为别人要么复仇成功,要么看开了。
我,没成功,也没看开。
但我的“历史贡献”很特别:
战术贡献:示范了骑兵突袭的最高水准(潼关之战)
心理贡献:展示了“仇恨驱动型人格”的最终结局(教科书级)
文学贡献:“锦马超”成了帅哥猛将代名词(虽然我本人最后很惨)
伦理贡献:提出了“爹和事业二选一”的千古难题(虽然我选错了)
现在很多人问我:孟起,你最后悔什么?
我说:最后悔潼关之战没一枪捅死曹操。
如果当时成了,我就是手刃国贼的英雄,不是家破人亡的流寇。
但历史没有如果,只有“差点”。
我这一生,都在“差点”里打转:差点赢曹操,差点得西凉,差点有家庭,差点被重用……最后,差点活到五十岁。
还有人问:您和吕布(也是勇猛无脑),谁更悲剧?
他说:他死于失信,我死于执念;他三姓家奴,我全家死光;他有貂蝉,我有……我谁也没有。
我们都是“武力值点满,政治力为零”的典型,区别是,他主动跳槽,我被动逃亡;他死于绳子,我死于心病。
不过我们证明了:在三国,光能打没用,得能忍,而我们都忍不了。
最后,给在座各位“职场复仇者”、“家族企业继承者”、“总觉得老板对不起你的人”:
第一,别在愤怒时做决定。
我起兵时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