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铁山、张奎等人亦是点头,眼中露出向往之色。他们都是血性男儿,对于这种主动出击、直插敌后的战斗方式,自然更加热衷。
杨彩云迅速思考着。支援“破狄营”,意味着“星火聚义旗”不仅要做后方基地和传讯枢纽,更要开始承担起为前线直接输送“血液”和“利齿”的任务。这无疑会大大增加栖霞观的压力和风险,但…值得!
“二师姐所谋,深合兵法,亦是我辈侠义之道!”杨彩云斩钉截铁道,“‘破狄营’之事,栖霞观与‘星火聚义旗’,义不容辞!”
她看向众人:“人员方面,我等新聚义士中,可有熟悉北地、擅于山地丛林作战、且自愿前往北疆效命的兄弟?可自愿报名,经严格筛选后,由赵总镖头带回,补充入‘破狄营’。”
韩铁山立刻道:“我麾下有几个老兄弟,原是北地猎户出身,翻山越岭如履平地,箭法也好,早就憋着劲想找狄狗报仇!我去问问他们!”
张奎也道:“我伏牛派也有几个年轻弟子,功夫扎实,血气方刚,一直嚷嚷着要去边关杀敌!”
阮平想了想:“水上功夫去了北边可能用处不大,但我手下有两个兄弟,原是北地马贼出身,后来金盆洗手,对草原和荒漠地形极熟,或许有用。”
杨彩云点头:“好!此事便请韩校尉、张奎兄、阮平兄负责初步遴选,自愿为原则,宁缺毋滥,且需对其背景再三核查,确保绝对可靠。人数暂定…不超过二十人。”
她又看向李敢:“李将军,装备方面…铁壁关可能支援一些?比如适合敌后作战的轻便皮甲、短兵器、弩箭、火折、绳索、伤药等?”
李敢沉吟道:“制式军械调用过多,恐惹非议。但一些库存的旧皮甲、淘汰的短刀手弩,以及部分常用药材,我可以想办法以‘损耗’或‘替换’的名义,调拨一批出来。数量不会太多,但装备一支数十人的精干小队,应该够用。只是…如何运送到天狼关,是个难题。”
赵振邦接口道:“这个秦女侠已有考虑。她让我转告,若能筹集到物资,不必直接运往天狼关。可先送至栖霞观,再由她派‘破狄营’中熟悉路径的好手,分批分段,通过山间隐秘小道接应回去。狄军封锁虽严,但北地山峦纵横,总有缝隙可钻。”
杨彩云眼睛一亮:“好!那就如此办理!李将军,物资之事,便拜托您了。筹集好后,秘密运至栖霞山,我会安排可靠人手接收清点。赵总镖头,届时也需你或你带来的兄弟,负责与‘破狄营’的接应人员联络交接。”
赵振邦抱拳:“分内之事!”
“此外,”杨彩云继续道,“情报支持至关重要。‘星火聚义旗’需建立专门的情报分析小组,不仅收集分析来自北疆、京城的情报,也要主动搜集关于北狄兵力调动、后勤补给、以及幽冥阁在北地活动的一切信息,整理筛选后,通过秘密渠道,定期送交‘破狄营’参考。此事,程先生和刘镖头回来后,需与他们详细商议。”
李敢赞道:“杨女侠思虑周全!情报乃敌后作战之耳目,有此支撑,‘破狄营’方能如虎添翼!”
初步的支援框架就此敲定。众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直到深夜方才散去。
杨彩云独自留在悟真堂,就着灯火,再次展开秦海燕的密信和北疆草图,陷入沉思。支援“破狄营”,是她作为后方统帅做出的第一个重大主动决策。这意味着“星火聚义旗”的角色,正在从被动的守护与联络,向更积极的参与和支援转变。
压力如山,但她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斗志与清晰的目标感。她知道,自己守护的不仅是一座道观,一条退路,更是前线姐妹们手中那柄刺向敌人心脏的利剑能够更加锋利、更加精准的保障。
窗外,夜色更深。山风似乎带来了远方隐约的、属于战场的气息。
就在这时,观外负责外围警戒的一名兄弟,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声音带着惊惶:
“报——杨师姐!山下来了一队骑兵!人数不少,约有三四十骑!正在快速接近!看装束…不像是江湖人,也不像普通官兵,甲胄鲜明,旗帜…看不清楚,但杀气很重!距离山门已不足三里!”
骑兵?甲胄鲜明?不是江湖人,也不像普通官兵?
杨彩云心中猛地一沉!这个时候,会是谁?暗影卫?王振派来剿灭“匪巢”的禁军?还是…其他不速之客?
“敲警钟!所有人,按预定方案,进入防御位置!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动,更不许暴露弩机!”杨彩云霍然起身,声音冷静而迅速,“李敢将军,韩校尉,随我去前门了望台!张奎兄,阮平兄,各守东西两翼!赵总镖头,请你带几位兄弟,保护好家师静舍!”
“是!”众人齐声应诺,瞬间行动起来。
急促而低沉的钟声在观中回荡,所有义士,无论是边军老兵还是江湖豪客,都迅速而沉默地奔向自己的岗位。弓弩上弦,刀剑出鞘,滚石檑木就位,方才还灯火通明的悟真堂迅速暗了下去,整个栖霞观仿佛一头瞬间绷紧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