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宋无双就要被这第一波攻击淹没,尸骨无存!
就在那三把钢刀即将及体的刹那——
一直低着头的宋无双,猛地抬起了头!
那一瞬间,所有看到这张脸的人,心头都莫名地一寒!
她的脸上,沾满了尘土和血污,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那不是重伤将死之人的黯淡,也不是绝望之人的疯狂。
而是一种极致冷静下的,燃烧!
如同两块被投入熔炉最核心、经过千度高温淬炼后,反而剔除了所有杂质,只剩下最纯粹、最坚硬、也最炽热的黑曜石!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痛苦,甚至没有对生的留恋。只有一种东西——
战意!
纯粹到极致的、惨烈到极致的、一往无前的战意!
与此同时,她一直紧抿的、染血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仿佛有一个无声的音节,在她唇齿间破碎。
那含在口中、被她用牙齿咬住油纸一角的殷红丹药——“燃血爆元丹”,随着她这一个细微的动作,油纸破裂,丹药滚入咽喉!
没有吞咽的动作。
那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滚烫如火、又腥甜如血的洪流,顺着喉咙,轰然冲入她早已千疮百孔、近乎枯竭的丹田经脉之中!
“轰——!!!”
仿佛在宋无双的体内,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那不是内力爆发的声响,而是一种生命本源被强行点燃、压榨、燃烧时发出的、无声的轰鸣!
她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瞬间涌上一股不正常的、妖艳的潮红!那不是健康的红润,而是血液被强行催逼到极限、毛细血管大量破裂的征兆!她周身皮肤下的细小血管,如同无数条苏醒的红色蚯蚓,迅速凸起、蔓延,看上去狰狞可怖!
原本微弱如游丝的内息,如同被投入火星的油海,瞬间暴走!狂暴的内力洪流,完全不受控制地在她残破的经脉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经脉如同被烧红的铁犁犁过,传来令人灵魂战栗的灼痛与撕裂感!但与此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蛮横霸道的力量感,也随之充斥了她的四肢百骸!
“呃……啊啊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着极致痛苦与极致力量的咆哮,从宋无双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那声音嘶哑扭曲,仿佛来自地狱深渊!
在这咆哮声中,她动了!
原本颤抖不已、似乎连剑都握不住的右手,骤然稳定!五指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破岳”剑柄,手臂上贲起的肌肉和血管,几乎要撑破衣袖!
她不再跪着。
而是以剑拄地,借着那股爆炸性的力量,悍然起身!
起身的瞬间,那三把已然临体的淬毒钢刀,也已到了!
宋无双没有格挡,没有闪避。
她只是将刚刚站直的身体,猛地向左侧,做出了一个幅度极小、却快如鬼魅的拧转!
“噗!”“嗤!”“唰!”
三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第一把刀,擦着她的右肩胛划过,带走一片皮肉,深可见骨,鲜血飙射!
第二把刀,贴着她的左肋掠过,划开一道长长的血口,毒性的灼烧感瞬间传来!
第三把刀,最是凶险,原本瞄准后心,因为她身体的拧转,刀尖贴着她的脊椎边缘刺过,将背后的衣衫连同皮肉,犁开一道狰狞的沟壑!
鲜血,瞬间染红了她大半个后背和肩膀。
剧痛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她的神经。
但她恍若未觉!
仿佛那受伤的不是自己的身体!
在拧身避开致命要害的同时,她手中的“破岳”剑,动了!
不再是之前那凝聚一点的惨烈突刺。
而是——横扫!
借着起身拧转的腰力,借着体内那狂暴奔腾、几乎要破体而出的蛮横内力,将“破岳”那宽厚的剑身,如同门板一般,横着抡了出去!
剑光,不再是赤色惊虹。
而是一道血色匹练!
一道由她的鲜血、她的意志、她燃烧的生命力共同铸就的、充满了暴戾与毁灭气息的血色匹练!
“破岳”剑法·血战八方!
“铛!咔嚓!噗——!”
首当其冲的,是那三名出刀的杀手!
他们根本没想到,一个看起来重伤垂死、连站都站不稳的人,竟然能在间不容发之际,做出如此诡异迅捷的闪避,更能在闪避的同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反击!
仓促之间,两人勉强回刀格挡。
“铛!” “咔嚓!”
第一把刀与“破岳”剑身碰撞,直接脱手飞出!
第二把刀更是不堪,竟被“破岳”剑那蛮横无比的力量,硬生生劈断!断刃旋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