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挑眉:“老师怕黑光灯?”
“不是……”若狭的脸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只是觉得这光怪怪的。”
夜一没再说话,直接走到树洞前,掏出折叠刀拨开丛生的藤蔓。树洞里果然放着一个铁皮盒,表面用黄色荧光笔写着“N”——和地下室鸠山义辅尸体旁的划痕一模一样。
“是这个!”元太兴奋地想伸手去拿,却被夜一拦住。
“等等。”夜一戴上随身携带的手套,小心翼翼地打开铁皮盒——里面没有陨石,只有一块沾着泥土的将棋,银色的棋子上刻着“桂马”,边角磨损的痕迹与安室透捡到的那枚如出一辙,甚至连上面的细小缺口都分毫不差。
灰原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
“羽田浩司案里失踪的那枚将棋。”夜一的声音低沉,“当年羽田浩司随身携带的护身符,案发后就不见了。”他看向若狭留美,她正背对着他们整理步美的衣领,可肩膀却在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步美突然指着若狭的口袋:“老师,您口袋里好像有东西在闪……”
若狭留美脸色骤变,下意识捂住口袋,可已经晚了——黑光灯的光束扫过她的裤兜,透出一枚将棋的轮廓,幽绿的荧光与铁皮盒里的棋子如出一辙。
“是你打晕了南武敬,对吗?”灰原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早就知道陨石是假的,真正藏在这里的是这枚将棋。鸠山义辅根本不是自杀,是你逼他交出将棋,他宁死不从……”
“胡说!”若狭留美猛地转身,平日里温和的眼神变得凌厉,“那是我捡到的!”
“捡到的会藏得这么严实?”夜一拿出手机——刚才他悄悄录下了若狭检查步美背后的动作,“你在找这个吧?”他点开照片,屏幕上是步美背后的衣摆,沾着一小块与南武敬背包里相同的暗红色颜料,“这是陨石涂料的碎屑,鸠山义辅用假陨石引开猎人,真正的秘密是这枚将棋。你跟踪南武敬找到这里,打晕他抢走将棋,又想嫁祸给别人。”
若狭留美紧咬着嘴唇,突然笑了:“知道又怎么样?你们有证据吗?”她伸手去掏口袋,似乎想拿出将棋,手指却顿在半空——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安室先生应该已经报警了。”灰原看着她,“地下室的风见先生能证明,鸠山义辅死前见过南武敬和加纳昭吾,而你,若狭老师,你出现在这里的理由,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若狭留美的脸色彻底惨白,她死死攥着口袋里的将棋,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警笛声越来越近,她突然看向夜一,眼神复杂得像缠在一起的线:“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更安全。”
夜一没回应,只是将铁皮盒盖好——里面的将棋上,除了泥土,还有一丝极淡的血迹,经黑光灯照射,显出与鸠山义辅指甲缝里相同的荧光反应。
【地下室的苏醒与疑云】
安室透是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的。他猛地坐起身,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伸手一摸,摸到一片黏腻的湿意。
“安室先生!”光彦的声音带着哭腔,“您终于醒了!”
地下室里亮着手机电筒的光,小林老师扶着他,柯南蹲在一旁检查地上的痕迹。“我怎么会在这里?”安室透揉着太阳穴,记忆停留在被麻袋套头的瞬间。
“您被打晕了。”柯南指着墙角的一根木棍,上面沾着血迹,“应该是鸠山海辅干的,但他现在不见了。”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风见先生说,他听到鸠山海辅打电话,提到‘若狭’‘将棋’‘灭口’……”
安室透的瞳孔一缩,下意识摸向口袋——那枚从地上捡到的将棋不见了。他猛地站起身,后脑勺的剧痛让他踉跄了一下:“将棋呢?我捡到的那枚!”
“不见了?”柯南皱眉,“难道被鸠山海辅拿走了?”
“不。”安室透的目光扫过地下室的角落,最终落在通风口的栅栏上——那里有一根细小的纤维,颜色与若狭留美衣服上的布料一致,“是被更熟悉这里的人拿走的。”他想起若狭留美每次提到“黑东西”时的嫌恶,想起她看到将棋时微变的脸色,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警笛声从地面传来时,安室透扶着墙站起来:“上去看看。”
推开地下室的门,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院子里站着警察,南武敬被抬上救护车,步美正被小林老师抱着说话,灰原和夜一站在树下,表情凝重。
“安室先生。”夜一迎上来,将那个铁皮盒递给她,“您看这个。”
当安室透看到盒里的“桂马”将棋时,呼吸骤然停滞——这枚棋子的磨损痕迹,他绝不会认错。十七年前,他在羽田浩司的葬礼上见过这枚棋,当时它还挂在浩司的西装口袋里,闪着温润的光。
“若狭留美呢?”安室透的声音沙哑。
“被警察带走问话了。”灰原指了指警车的方向,“她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