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蹲下身,摸了摸那片泥土,指尖传来温热的感觉:“温度还没完全散去,说明不久前这里确实有高温物体。”她突然想起柯南的话,“他让我们用矿泉水、牛奶和侦探手表做照明装置,用胶带和油性笔做黑光灯……”
“丁达尔效应。”夜一立刻明白了,“当光线穿过胶体时会出现光路,牛奶和水混合就是胶体,侦探手表的灯光可以当光源。”
元太赶紧从包里掏出矿泉水和牛奶——那是他准备路上喝的。灰原将两者按比例混合,倒入透明的塑料瓶里,然后让夜一打开侦探手表的灯光,从瓶底照上去。果然,一道清晰的光束从瓶口射出,在空气中划出一条明亮的光路。
“用来照明的话,范围太小了。”元太挠了挠头。
“不是用来照明的。”灰原笑了笑,“是用来找荧光物质的。鸠山义辅用黄色荧光笔标记了陨石的位置,而荧光物质在特定光线照射下会发光。”她撕下胶带,缠在另一个塑料瓶上,在瓶身划开一道细缝,将混合液倒入,再用油性笔涂黑瓶身——简易黑光灯完成。光束透过细缝射出,照向焦枝旁的泥土,一道荧光轨迹突然亮起,顺着沟壑延伸向密林深处,正是荧光笔留下的标记。“找到了!”元太兴奋地喊,脚步已经抢先朝光亮处奔去。
【黑光灯下的真相】
灰原举着简易黑光灯紧随元太身后,光束在地面拖出一道幽绿的荧光轨迹,像一条指引方向的蛇。夜一留意着两侧的树丛,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折叠刀——若狭留美落在后面几步,看似在整理被树枝勾住的衣角,实则目光始终瞟向灰原手中的装置,那眼神里藏着一种近乎贪婪的锐利,与她平日的温和截然不同。
“步美的脚印到这里就乱了。”夜一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荧光轨迹旁的泥地,“有挣扎的痕迹,像是被人强行带走。”
元太猛地回头,急得满脸通红:“那我们快追啊!”
“别急。”灰原按住他的肩膀,黑光灯转向旁边一棵老橡树,树干上赫然有半枚模糊的鞋印,边缘沾着荧光粉,“这鞋印的纹路……和南武敬的登山靴一致。”她顿了顿,目光扫向若狭,“若狭老师,您刚才说南武敬往反方向去了,是吗?”
若狭留美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点头:“是啊,我看着他往那边走的,难道记错了?”她垂下眼睑,手指绞着袖口,“可能是光线太暗了……”
夜一没说话,蹲下身用指尖拂过泥地的挣扎痕迹,指尖沾到一点湿润的土——比周围的泥土更凉,像是刚被什么东西压过。他抬眼时,恰好对上若狭投来的视线,那眼神里的警惕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
“荧光轨迹往树林深处去了。”灰原打破沉默,黑光灯的光束穿透枝叶,在前方的空地上照出一片散落的荧光点,“步美应该是被南武敬往这边带了,他可能想利用陨石要挟牧场主……”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落地。元太拔腿就跑:“是步美吗?”
三人跟着荧光轨迹冲进密林深处,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同时停住脚步——南武敬倒在地上,额角流着血,身边扔着一把沾土的铁锹;步美缩在一棵树下,吓得脸色发白,看到他们立刻哭出声:“灰原同学!夜一同学!”
若狭留美抢先跑过去抱住步美,柔声安抚:“别怕别怕,老师来了。”她的手不经意间扫过步美背后的衣摆,动作快得像在拍掉灰尘,却被夜一尽收眼底——那是在检查步美有没有藏东西。
灰原蹲下身查看南武敬的伤势:“还有呼吸,是被打晕的。”她注意到南武敬的背包敞开着,里面空无一物,“陨石不见了。”
“肯定是他自己摔晕的!”元太气鼓鼓地踢了踢旁边的石头,“想抢陨石,活该!”
夜一却盯着南武敬的手腕——那里有一圈淡淡的红痕,像是被绳子勒过。他又看向若狭留美,她正低头给步美擦眼泪,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一块新的擦伤,形状像是被树枝刮的,可周围的树枝明明都很光滑。
“若狭老师,您刚才一直跟在我们后面吗?”夜一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
若狭留美抬头时,笑容已经恢复自然:“是啊,怕你们走散。”她指了指自己的擦伤,“不小心被树枝刮到了,不碍事的。”
灰原突然“咦”了一声,黑光灯照向南武敬的鞋底,除了荧光粉,还有一点暗红色的碎屑——不是泥土,像是某种颜料。她抬头看向若狭的鞋子,鞋边沾着的泥垢里,恰好混着同样的碎屑。
“步美,”灰原转向还在抽泣的步美,“南武敬抓你时,有没有说什么?”
步美吸了吸鼻子:“他说……‘那老头居然敢骗我,陨石根本不在农舍’……还说要去找‘藏在树洞里的真东西’……”
树洞?夜一立刻看向周围的老树,黑光灯的光束扫过树干,最终停在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橡树上——树干离地半米处有个树洞,边缘沾着新鲜的木屑,还有一抹微弱的荧光。
他刚要走过去,若狭留美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