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井英香猛地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道具箱,箱子上的金属扣“哐当”一声响。她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银色小瓶,拔开盖子就往嘴里倒,却被冲过来的京极真一把夺过。
“别傻了!”京极真的声音带着痛心,“西部他根本不值得你这么做!”
“不值得?”油井英香突然笑了起来,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本来能拿到最佳新人奖的!是德园彩,她靠着制片人抢走了角色,还散播谣言说西部耍大牌!尾取大策收了好处,帮着改了剧本……我只是想帮他讨回来啊!”
她突然转身冲向停在巷口的面包车,拉开车门就要发动。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车子像头失控的野兽般朝墙角撞去。
“小心!”小兰惊呼着想要冲过去,却被京极真拉住。只见京极真几步追上面包车,双手猛地按在车头,肌肉贲张间,竟硬生生让加速的车子停了下来!车胎冒着白烟,他脚下的石板路裂开了细密的纹路。
油井英香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目暮警官走上前,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油井小姐,跟我们走吧。”
夕阳透过巷子尽头的高楼照进来,把一切都染成了金红色。柯南看着工藤夜一的侧脸,他正低头和目暮警官说着什么,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极了新一哥哥的模样。
“你刚才好险。”世良真纯不知何时走到柯南身边,语气带着探究,“差点就被我看出破绽了呢,江户川柯南小朋友。”
柯南心里一惊,刚要辩解,却听工藤夜一喊道:“柯南,过来帮我看看这个!”他扬了扬手里的剧本,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像是新一哥哥的笔迹呢。”
柯南跑过去,趁机避开世良的目光。工藤夜一偷偷对他眨了眨眼,用气声说:“放心,有我在。”
巷子里,剧组的人渐渐散去,警察带着油井英香离开了。京极真站在面包车旁,看着裂开的石板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兰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别自责啦,你救了她呢。”
油井英香被警车带走时,夕阳正将天空染成琥珀色。巷子里的警戒线尚未完全撤去,破碎的摄像机镜头、翻倒的道具箱与凝固的褐色奶昔渍交织在一起,像一幅被打翻的抽象画。福田导演望着警车消失的方向,突然重重叹了口气,对剩下的人说:“收拾东西吧,今天先拍到这里。”
“导演,”副导演的位置空着,工藤夜一主动上前一步,手里还拿着那份被撕碎又粘好的剧本,“投资方的电话刚才又打来了,说如果今天不完成高潮戏的补拍,就要撤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散落的道具,“其实……我们可以试试精简拍摄。”
福田导演愣住了:“精简?怎么精简?”
“把反派替身的戏删掉,改成警察突袭的情节。”工藤夜一翻开剧本,笔尖在某一页停顿,“京极先生刚才拦车的身手,完全可以演警察。德园小姐的戏份用之前拍好的素材剪辑,尾取先生的调度工作我来接手,应该能赶在天黑前拍完。”
佐藤健举了举手里备用的摄像机:“机器还能凑合用,灯光也没问题。”
田中洋跟着点头:“我和小田能搞定反光板,就是……化妆师的位置空着。”
所有人的目光突然落在灰原哀身上。她正蹲在地上,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油井英香掉落的眼影盘,听到这话,抬头瞥了众人一眼:“我?”
“灰原同学很会打理细节啊。”小兰笑着打圆场,“刚才看你帮柯南整理衣领,比专业化妆师还细心呢。”
灰原哀皱眉,刚想拒绝,却被柯南拽了拽衣角。他压低声音说:“帮个忙吧,不然剧组真要解散了。”她看着柯南认真的眼神,又扫过京极真身上那件还没换下的黑色风衣——假血在衣摆凝成暗红的斑块,像未干的泪痕——最终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化妆品在哪?”
场务小田立刻指着休息车:“在油井小姐的化妆箱里,都是常用的牌子!”
半小时后,拍摄重新开始。京极真换上了剧组备用的警服,深蓝色的布料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灰原哀拿着粉饼站在他面前,指尖沾着浅棕色的阴影粉,在他下颌线轻轻扫过:“抬下巴。”
京极真乖乖照做,耳根却悄悄泛红。园子在一旁看得直乐:“灰原同学好专业啊!比油井小姐厉害多了!”
灰原哀没理会她的调侃,目光落在京极真额角的疤痕上——那是刚才油井英香画的假伤,此刻边缘有些晕开。她蘸了点定妆粉,用棉签细细修饰:“这道疤要保留,显得更有故事感。”
“故事感?”京极真疑惑地眨眼。
“就是让观众觉得你是个经历过很多案子的警察。”工藤夜一站在监视器旁,隔着镜头打量他,“表情再严肃点,对,就像刚才拦车时那样。”
京极真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柯南蹲在摄像机旁,看着屏幕里的画面突然笑了——京极真的警察扮相意外地